云月霓和云梦婉瞧见沈听诺要离开,眼里皆露出计谋得逞的暗意。
医生那边说沈琮没几日了,今天他让大家都过来,云梦婉猜测大概是要立遗嘱。
傅修砚纹丝不动,沈听诺烦躁骂道:“你满意了吧,都说了我不来我不来,你非要逼我来,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就在这时,沈琮哑着苍老的声音说道:“你们都出去,让我跟诺诺说两句话。”
此话一出,云梦婉和云月霓的脸色都变了。
最激动的属沈知理,他不敢置信地大喊大叫:“爸,你还嫌她不够气人吗?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非要我们全都出去?!”
沈知理空空的大脑还未想到可能是立遗嘱的事情,他只是气父亲片刻的不公平。
同样是孩子,凭什么只跟沈听诺单独谈话?
云梦婉温柔地说道:“姐夫,你有什么话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吧,诺诺这孩子脾气爆,做事不靠谱,我担心你们单独相处她又会气到你。”
云月霓附和,“就是姨丈,诺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你身体没以前好,可气不得。”
沈琮疲惫地闭了闭眼,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无助。
沈听诺抿唇,没有说话。
傅修砚说道:“都出去吧,把空间留给诺诺和沈叔。”
沈琮睁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傅修砚,似乎意外他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沈听诺稀奇地看着傅修砚,没想到他居然同意她跟父亲独处。
难道他就不担心父亲偷偷立下遗嘱?
还是说他有其它陷阱在等着她跳?
云梦婉:“修砚!”
云月霓:“砚哥哥!”
沈知理:“修砚哥!”
三人不同意沈听诺和沈琮单独相处。
“听我的,都出去,把空间留给诺诺和沈叔。”傅修砚坚持想法不变。
其他三人纵使是再不同意,再不高兴,也不得不相继离开病房。
几人走后,留下沈听诺和沈琮父女俩人。
刚才人多沈听诺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病房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她有些尴尬,特别是单独面对父亲时。
回顾过往,好似他们父女俩很少有这么心平气和相处的时间。
实在受不了安静的气氛,沈听诺挠了挠后脑勺,“你有什么话快点说吧,别一会断气了。”
沈琮弯了弯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笑,他抬手,弧度很小地招了招手。
“诺诺,过来。”
沈听诺撇了撇嘴,来到床边,不习惯父亲温和的一面,她别扭道:“什么事?”
沈琮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看着那张与亡妻有八分相似的脸,想到过往他对女儿所做的一切,眼眶不由发热。
这些年里,他是沈知理的父亲,他是云月霓的父亲,他是傅修砚的父亲,唯独不是沈听诺的父亲,明明他们血脉相连,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他却从未做为父亲庇护过她,只因她脾气太冲,不肯听话,总是顶嘴,时时令他头疼不已。
可若不是他做事太过霸道,从未听过女儿的想法,女儿又怎么可能处处与他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