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千葵,谢谢你救了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救我”登势看着她,没说话,好像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说,你不知道我是谁,过去是做什么的,你为什么要收留我,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登势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似乎有几分无奈,她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那你是坏人吗?”
“我?我不知道。。。”千葵被问得有些迷茫,脑海里倏然闪出执行任务时的画面,无数的血花绽放在眼前,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嘴唇翕动
“其实我是一个”
“我认为你不是坏人,这就够了,你好好休息吧”登势打断了她的话,说着便开门离开了
千葵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反复咀嚼着登势刚刚那番话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刚被重创过的脑袋经不起这样的思考,一阵钝痛袭来,千葵放弃了纠结,缓缓躺回榻榻米上。
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与味道,千葵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其实,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登势的眼睛,里面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怜惜?同情?那是什么?她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一丝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她有些赌气般地把脸埋进被子里,阳光晒过的、干燥温暖的气息将她包裹。
千葵以为自己会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没想到警戒系统直接报废,困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一夜好眠。
脑海中又浮现出登势婆婆的那双眼睛,看着前面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脸颊的温度渐渐冷却下来,千葵改变了想法
坂田银时肯定是要抓的,但不告诉婆婆真相,编个理由说他找到更好的出路,于是走了好了,这样。。。。。。她应该就不会特别难过了吧?
千葵悄无声息地跟着两人,一路钻出了城,进入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直到一处荒废破败的庙宇前,两人才停下脚步。
新田次郎费力地从残破的神龛后搬出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匣,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一捆捆钞票。
他脸上带着倨傲与笃定混合的神情,看向坂田银时,显然认为这笔钱足以撼动任何人。
然而,银时只是懒洋洋地站着,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掏着耳朵,另一只手随意地指了指箱子,死鱼眼里波澜不兴,“就这点?喂喂,请动我阿银出马,代价可是很高的哦?何况还是这种背信弃义的勾当。再说了,你在歌舞伎町横行霸道收了这么多年‘保护费’,就这点家底?求人办事,诚意不足啊混蛋!”
新田次郎脸色变了变,咬牙又添了几捆
银时的死鱼眼连眨都没眨一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身迈步就走,“打发乞丐呢?”
“等等!坂田先生!”新田次郎慌忙拦住他,脸上肌肉抽搐,最终还是堆起谄媚的笑容,又肉痛地加了几捆,几乎把箱子塞满,“这、这真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只要您帮我搞定登势老太婆和她那个碍事的服务员,以后我在歌舞伎町收上来的钱,都有您一份!”
他凑近银时,压低了声音,那张肥腻的脸上挤出猥琐的笑容,“而且啊,那个女服务生,长得可是相当水灵……您要是能把她‘送’过来,我保证给您……”
话没说完,他就被银时一个过肩摔给甩飞出去了,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惨叫出声,几道细微的破空声袭来,数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他几处关节,剧痛瞬间炸开,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银时警觉地抬头,看向银针飞来的方向,树影微动。
一道身影从树冠中轻盈掠下,一个利落的前空翻,衣袂飘飞,稳稳落在银时身侧。
正是千葵
还没等两人说些什么,地上的新田次郎已经忍着剧痛,气急败坏地嘶吼起来,“好哇!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来骗老子的钱?!”
银时抠了抠鼻子,弹掉某种不可描述之物,懒洋洋地纠正,“这怎么能叫骗呢?这只是把某些人非法夺走的东西,物归原主的必要流程罢了。”他信步走到新田次郎面前,慢悠悠地攥起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