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上。
陆知意已经低头解开高跟鞋的搭扣。
她今晚喷的香水还在,淡得几乎要散,可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比任何东西都清楚。
苏言看著她弯腰时垂下来的发梢,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先洗。”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
陆知意抬眼看他。
玄关灯下,苏言白衬衫领口鬆了一颗扣子,袖口因为一路牵手皱出细细的褶。
他手指还搭在鞋柜边缘,像是怕自己一鬆手,就会做出什么不受控的事。
陆知意没有拆穿他。
她把高跟鞋放进鞋柜,换上拖鞋,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碰。
“你先。”
苏言立刻摇头。
“你胃不能受凉,先洗。”
陆知意看了他两秒,慢慢直起身。
“苏言。”
“嗯。”
“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在安排施工顺序。”
苏言被她噎了一下,耳根慢慢红起来。
陆知意唇角微微动了动,没再逗他。
她拎起沙发旁边的小袋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言这才换鞋。
平时他换鞋很快。
今晚却慢得明显。
他的皮鞋在鞋柜前被摆了一次,又挪开一点,再摆第二次。
鞋尖对齐时,陆知意刚好从房间出来,手里拿著睡衣,经过他身侧。
布料擦过空气。
她身上那点香水味靠近又远离,像一根很细的线,轻轻勒了一下他的呼吸。
陆知意走进浴室。
下一秒,水声响起来。
苏言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握著刚脱下来的外套。
水声从浴室门缝里透出来,起初很细,很快变成连绵不断的一片。
他把外套搭到椅背上。
又重新拿起来,掛到衣架上。
衣架晃了一下,撞到旁边陆知意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