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看着她,从背包里取出一袋枣,放在桌上。金黄色的,圆滚滚的,像一颗颗小小的太阳。
“枣。我爸种的。今年最后一袋了。”
苏念卿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
“沉舟也说甜。”
苏念卿把那袋枣收进背包。
“陈渡,你爸腿好些了吗?”
“还是疼。止疼药加量了。”
“我炼了些药。六品的,固本培元,对腿疼有好处。”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他,“不是游戏里吃的,是现实中的。中药,我找人配的方子。”
陈渡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包包的中药,用纸包着,上面写着用法用量。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念卿,你什么时候——”
“小时候我爸腿也疼。我妈就是给他配的这个方子。”她低下头,看着丹炉里的火,“管用。你试试。”
陈渡看着那个木盒,喉咙有点发紧。
“谢谢。”
“不用谢。你爸也是我爸。”
陈渡站在那里,站了很久。苏念卿蹲下来,继续炼丹。炉火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过了很久,陈渡把那袋枣收进背包,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
“念卿。”
“嗯。”
“你值得他等。”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
陈渡走了。小蝉从丹炉后面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
“念卿姐姐,陈渡哥哥哭了。”
“他没哭。是风大。”
“他明明哭了。”
苏念卿没有接话。她低下头,把碧灵草放进丹炉。炉火更旺了,药香从炉口飘出来,清苦的,微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