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楚瀟瀟是被一股热气蒸醒的。
左边脸颊紧紧贴著一个滚烫的胸膛,鼻尖縈绕著陆远的气息。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左腿正牢牢卡在他的双腿之间,双手抱著他的后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另一具身体上。
这让楚瀟瀟的困意瞬间清醒。
她僵著脖子缓缓往上抬。
陆远的下巴就在头顶,喉结微微起伏,呼吸悠长而均匀。
昨夜的所有画面回笼。
壁炉摇曳的火光,他低声的那句“过来”,不容拒绝的拥抱,还有她失控主动落下的吻,唇齿相缠的滚烫、无声纠缠的繾綣。
她向来理智清醒、昨晚居然主动吻了他。
一想到这里,楚瀟瀟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她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以极度彆扭的姿势悄悄后撤。
先鬆开抱住他腰间的双手,再把卡在他双腿间的左腿一点点往回挪。
每动一下,被子就窸窸窣窣响一阵。
她屏著呼吸,耳朵竖得跟天线一样,生怕惊动旁边的人。
左腿终於收回来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著陆远,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两只手紧紧攥著被沿,浑身都在轻颤。
壁炉里只剩一小堆暗红的炭火。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白光,天已经亮了。
旁边苏雨柔的铺位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厨房方向传来锅铲轻碰的声响,夹杂著煤气灶点火的咔嗒声。
雨柔已经起来做早饭了。
那就是说。。。。。。
刚才她撤退的全过程,雨柔有可能从头看到尾。
楚瀟瀟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
二十分钟后。
眾人陆续醒了,洗漱完围坐在茶几旁边吃早饭。
苏雨柔用剩下的麵粉烙了葱花饼,配著昨晚熬的白粥和咸菜。
条件有限,但热乎。
楚瀟瀟坐在陆远对面,端著粥碗一口一口地喝。
她全程没抬头,余光也刻意避开陆远的方向。
唇瓣还残留著昨夜亲吻过后的微麻感觉。
秦璐撕了一块葱花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昨晚睡得真好,壁炉烤得屋里暖暖的,我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