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步伐比刚才慢了些。
大衣下摆隨著步子晃动,怀里那只垂耳兔的脑袋露在外面,黑豆眼直视前方。
两人顺著广场北侧的青石板路走,前方的人流突然变得密集。
一棵五米多高的仿真花树立在空地中央,树干缠著红绸,枝叶间掛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木牌,灯光从树干底部往上打,整棵树被照得通红。
树下围了不少人,有的在写,有的在掛,有的举著手机拍照。一对老夫妻搀扶著站在树前,老太太踮著脚往高处掛,老先生在后面扶著她的腰。
旁边竖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心愿树——掛上你的心愿,来年万事如意”。
林雪薇停下步子,视线在满树的红牌子上停留。
那些红色的心愿牌有的字跡工整,有的歪歪扭扭,有的画了简笔画,有的贴了小贴纸。
“愿妈妈身体健康。”
“愿考上理想大学。”
“愿我和小李永远在一起。”
一块一块,全是普通人最朴素的念想。
林雪薇盯著那些牌子看了很久,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嚮往。
“我们也写一个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转头,嗓音压得很低。
陆远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现在竟主动提出要写心愿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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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反差感让陆远觉得有趣。
“好。”
他没多说,一个字应得乾脆。
树旁边支著一个小摊,摊主是个戴围巾的大姐,面前摆著两摞空白的木质心愿牌和一筒记號笔。
“十块钱两块,带红绳!”大姐吆喝著。
陆远扫码付了钱,拿了两块木牌和一支笔。
他走回林雪薇面前,递过去一块。
林雪薇迟疑了一秒,腾出一只手接过木牌。
木牌很轻,边缘有些毛刺,正面印著合欢花的图案,顶部打了一个圆孔,红绳穿过去打了个结。
“写什么?”
他问。
“写你自己的心愿。”
林雪薇已经拿著自己的那块牌子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了,两条腿併拢,牌子搁在膝盖上,笔帽咬在嘴里低著头认真思考。
陆远看著她那副沉思的样子,也在长椅上坐下,牌子搁在手心。
写什么?
陆远转著笔想了几秒。
他这辈子许过的愿不多。小时候跟著外婆去庙里,许的是“考一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