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惑轻蔑地扫视了青恩几眼。这傻子就是玄清的新信徒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他和玄清转世的莫语好歹也是仙学宫多年的同窗,有什么事迹他不清楚吗?青恩能有他了解莫语?他在仙学宫疯狂举报莫语的时候,青恩还不知道在哪待着呢!
只不过是话赶话罢了,轮得到他这个不知道什么辈分的信徒在这舞?
虽然玄惑什么话都没说,但青恩总感觉对方骂得很脏。
但上完头渐渐清醒的青恩,已然顾不得玄惑。
回想自己干了什么,青恩脸色涨得通红,他现在很想去死一死。
崇拜莫语是一回事,但以这样的方式在众人面前爆出来又是一回事。
他以后要怎么在不靠谱的上司面前抬起头来?再也没办法对偷懒的莫语义正言辞了呜呜呜……
画面静得诡异,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与其质问我,你不如解释一下东果县中的乱象。”
莫语脸色平静,自然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出口的话却不容忽视。
月老殿的红线也乱,但那是乱中有序,每一桩姻缘都在命定的线上。
但这月老庙的姻缘树上群魔乱舞互相打着结的红线,怎么看都不是应有之象。
一女配三草,一男配百花,这姻缘伴侣的怨气都快冲天了。
“解释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实现这些有情人的愿望罢了,要妻子我给他们妻子,要丈夫我给她们丈夫,何错之有?左右都是姻缘……”
玄惑话语之中,尽显无辜。可他自知只不过是狡辩。
“她们所求并非孽缘。”
莫语没有被玄惑表现出来的那份无辜所迷惑。
凡事论迹不论心,但人们所做之事往往是一时的内心映照。这就是所谓的一时糊涂、一念之差。
无论心中是何理由,玄惑于此事有错。
“啊哈,不觉得很奇怪吗?凡人想要美好姻缘,自己却不努力,只会跑来月老庙求神拜佛。”
玄惑嗤笑着仰了仰头。
眼睛上方所能看到的姻缘树,已然与他相伴万余年。
他们一起见证过太多开头信誓旦旦,但终成怨侣的人。
一起到姻缘树下许愿的时候,都说好相伴到老,到头来却刀剑相见,彼此厌恶到要毁掉一切跟对方相关的回忆,作为见证姻缘树也难逃此劫。
人类如此善变,怎么配拥有好的姻缘?
今日种种也算是还了他和姻缘树过去所遭的罪。这是他们应得的。
莫语并不急于回答什么,只是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走近那月老庙仔细看了看。
他回过头,冲玄惑招手。
“这香可是他们烧的?”
莫语轻点那庙中袅袅升起的香火青烟。
“这庙墙与屋檐,虽老旧,却也能窥见几分工匠的巧思,不惧风雨。这青砖台阶也砌得结实……”
莫语抚了斑驳的庙墙,又踩了踩脚下有着老旧青苔的台阶,眼神温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