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命运不弄人,江林安刚出门不久就遇到了一个跟他学习的学生。他便给那个学生具体说明了一下情况。
待到江林安回到院子时,靳煜迎面而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前辈和棂仙陵的墓主人认识?”
江林安推开门时挂着轻松笑意的脸顿时僵了一下,他支支吾吾:“有……这么明显吗?”
“您和棂冠仙帝是什么关系?”
江林安不耐:“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把你那些珍贵的话收回去。”
靳煜:“……”
他始终都不明白,江林安这个活了这么久的老怪物,为什么会是这种“杨燃”式的脾气。像江林安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少言寡语、老谋深算、气质出尘之人吗?眼前这个泼辣无礼、人贱嘴毒、毫无君子形象的人真的与“神”这个高端的词汇沾边吗?
如果单单把他这一身痞样拿出去,傻子也不会信这货是个神。可事实却是,这两种极度不匹配的人设竟真的在同一个人身上,这种人虽不讨靳煜喜欢,却足够让他生起浓厚的兴趣。
待到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杨燃和洛清李面面相觑,便也没有再多好奇两个人之后会发生什么——毕竟什么事是比现在获得一大堆上等仙器更让人激动的呢?
那两个人收了仙器,步伐轻快的走出门去,身影极为潇洒。
出了桃园郡,他才又问:“前辈您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到仙界?”
“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江林安双手扶在脑后,大摇大摆地向前走着,忍不住嘴贫了一下才恢复正经:“你也知道爷爷是个高人,这种事儿怎么能随意给外人说?”
“……冒犯了。”
靳煜刚才也就是口直心快了一下,于是他换了一个在他看来不涉及隐私的问题:“唔……恕晚辈多嘴,只是实在好奇前辈活了这么久,为何是此番性格?”
“我这种性格有什么问题吗?你有意见?”江林安状似愠怒地质问。
“晚辈不敢。”靳煜道歉倒是利索,可语气中却没什么情绪。
闻言的江林安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小子,那么较真做什么?”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插进兜里。
他的心情与不久前的暴怒完全相反了,带着些愉悦,更多的却是惆怅:“要说起我的性格,倒还真得感谢感谢我的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
“是啊,很老的老朋友。但可惜啊,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靳煜看向江林安的目光忽然变得奇怪又幽深。
“你这是什么眼神?”
江林安一见靳煜一副“都是因为你吧”的样子,心中委屈不已。
他抬起袖子,装模作样地拭着泪,一副良家女子被丈夫辜负了的模样,颤颤道:“不是我的问题,都是那个说翻脸就翻脸的负心汉啊……”
靳煜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人是真能装,天下演技无人可敌。
他不打算再陪江林安闹了,问道:“这里距离棂仙陵远得很,要……走过去吗?”
江林安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他望着天边逐渐攀上来的橘红色的晚霞,颇具激情地回复:“是你一定要去,又不是我一定要去,所以咱们俩都别急。棂仙陵不是在山里吗?我们一起翻山越岭体验一下丛林生活不好吗?”
然而,靳煜却是冷哼一声:“谁跟你说我们?”
江林安:“……”
桃园郡的确距离棂仙陵很远,不停走下去都要一天一夜才能勉强抵达。
途中,靳煜每走一段距离就提议:
还是飞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