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折!全场五折!”
江林安双耳一动,瞬间捕捉到了那两个字。
半价?他眼睛滴溜溜一转,锁定声音来源,撒腿就跑了过去:“小二,上酒!”
今天是无情仙尊召开收徒大典的日子。现场来碰运气的散修源源不断,大典附近的街道上,无数商贩叫喊得脸红脖子粗。
江林安刚才吹着口哨,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在人群中穿行,百无聊赖地左看看右看看。
直到他在附近徘徊了许久,耳朵终于灵敏地捕捉到那让他心动的两个字。
今天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撒腿跑过去,高声叫喊。
“好嘞!”小二麻利地擦着桌子,脸上堆满了笑,“客官还要下酒菜么?我们摊子位置好,刚巧能看见里边三位仙尊,您好看个热闹!”
“下酒菜?嗯,上吧!”江林安抓起两根筷子在桌上磕了磕,高声催促一声后,目光越过人群,落向高台。
那三个人正是当今仙界的巅峰。
居中的那位,一身白衣,黑发如墨,面容清冷得像万年寒冰,规规矩矩垂在肩上的长发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深寒,让人看一眼就脊背发凉。无情仙尊,靳煜。整日生人勿近,惜字如金,生活几乎单调到只有两个字:修炼,修炼,还是修炼。
所以,这次收徒大典居然能看到他亲自下场,也实属难得了。
旁边两位,自来熟的是爆燃仙君杨燃,大美人是落花仙君洛清李。
江林安细细打量了一番,哟呵一声:两个小帅哥,一个小美女,看着挺养眼。不过他也暗自叹息:可惜天赋都不高,修为纯属时间积累下来的。要是跟自己比……差是差远了,但他这身修为……
咳咳,不讲不讲。
“酒来喽!”
小二端上下酒菜,又提起两坛酒轻轻摆到桌上:“客官慢用,我还忙,走的时候把仙晶放桌上就行。”
江林安随意应和一声,便朝着酒坛伸出手。
坛封一揭开,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这使江林安双眼一亮,抓过酒坛就倒,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打了个旋。他端起来细细品了两口,酒液入喉,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通体舒泰。
蓦地,他猛拍一下桌子站起来,木桌一阵颤动。这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小二也看了过来,心中疑惑又忐忑:难道不好喝?
接着所有人就看着那个白衣男子一脚踩凳、一脚蹬桌,单手拼命向上托举着酒碗,仰天长嚎: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醉!”
这豪迈的感慨之言听得四周人一阵尴尬,纷纷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江林安。
“……咳咳。”
江林安这辈子都没想到他会被冷落。他悻悻地重新坐回凳子上,猛灌一口酒,却因为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看什么看?”
周围看热闹的人哄笑一声:现在真是什么神人都有。
高台上,三人聊着天,看似无所事事,实则一直在观察台下人的资质。杨燃看了好一会儿,唉声叹气地对靳煜说:“看来好苗子都被我们在上一届大典收干净了,你这次屈尊过来,说不定要颗粒无收了。”
靳煜没说话,反倒是一旁的洛清李开口了:“的确,这次的百年没有什么好苗子,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在哪儿?”杨燃立刻来了兴致,向台下汹涌的人群张望。
“那儿。”洛清李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远处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
那人坐在长凳上,一腿搭在上面,一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抓着酒坛,正往自己嘴里灌酒。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到脖颈,再淌进衣领里,浸湿了前襟,他浑然不觉。
“仪态不雅,教养沦丧。”靳煜一眼就看见了喝得酣畅淋漓的江林安,拧起秀眉,似乎对江林安的这种行为极其鄙视,“这就是你说的‘有趣’?”
“自然不是。”洛清李轻柔地摇了摇头,“你们难道没有感受到吗?这人没有修为。”
杨燃嗤笑一声:“没有修为?没有修为有什么……”他忽然反应过来,瞪大双眼,连声音都劈了叉,“你说他没有修为?!”
他差点忘了,没有修为代表着什么。这仙界就连凡人都有修为,那无修为的人,只能是凡间的平民。可凡间的平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就算有幸能上来,也会被仙界浓郁的灵力挤爆身体吧?可现在,这个疑似平民的人却大摇大摆地喝着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