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攸宁现在心情算不上多差,但也没多好,“怕我饿死?”
“怕你空腹检查中途晕倒。”
“。。。。。。”
“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也行。”
几年不见,何曜说话都能噎住唐攸宁几句。
唐攸宁接过看了眼,一杯豆浆和三明治,还带着温度。
两个人在门口僵持半天,路过不知道的人多半要打量两眼,为了预防这种可能,唐攸宁侧身进屋,门没关,也没管何曜。
他把早餐随手放在桌子上,回沙发边踩上拖鞋,边走边说,“我好了,不用去医院。”
何曜走进去没几步就看见墙角地上敞开的行李箱。
然后又听见唐攸宁说的话,淡声道:“昨晚说了,今天做进一步检查。”
唐攸宁坐在餐桌边上,把何曜带的早餐拿出来,慢吞吞剥开包装袋。
“你今天不上班?”
“上午休假。”
唐攸宁动作一顿,看了何曜一眼,似乎是在思考这半天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休假还带我去医院,何医生,会不会太负责了一点。”
何曜走过来拉开唐攸宁对面的椅子坐下,他随口道:“只对你这么负责。”
不经意的话说出口,连当事人也移开了视线,更别提听的人。
房间里没多少生活痕迹,只有角落的行李箱和桌上随意放着的手机象征着有人居住。
但看上去并不长久。
明天、后天、或者就今天,眼前的人随时可以走,随时可以离开淮江然后去一个自己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又几年不见。
三明治只被咬了一口就又回到桌上,唐攸宁喝了口豆浆然后起身去拿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好像背过身这么几秒,就能不在何曜面前失态。
屏幕识别到动作自动亮起,唐攸宁看到迟述发了条消息。
他没点进去细看,而是又回到餐桌上和何曜面对面。
话说出来了就没收回去的可能,两个人同样可以装没听见,可那解决不了任何事。
粉饰太平的墙在这一瞬顷刻瓦解,“何曜。”唐攸宁把手机扔到桌上,“没必要。”
他坐下,早餐动了没几口,但已经没心思吃了。
唐攸宁其实想说很多,比如何曜没必要这样在乎他的身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比如两个人没必要这样不清不楚,唐攸宁从不否认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算再不好听他也会承认。
原本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何曜一句话把一切打翻。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是一句分手。
何曜看了眼唐攸宁的手机,型号换了最新款,可屏保没变,还是那幅画。
几秒之后重回黑屏,可他现在不想和唐攸宁聊这些。
何曜还是那个态度,“吃好了就去医院。”
有人油盐不进装听不懂,于是空气又沉默下来。
但总得有人先败下阵来。
何曜今天一大早就来堵门,这种做法以前从来没有过,明摆着铁了心要把人带去医院,唐攸宁很清楚,有时候何曜固执起来比自己还难搞。
去就去,又不会少条命。
唐攸宁话里没情绪,“行,等着吧。”然后转身回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
一扇门隔开两个人所处的空间,唐攸宁背靠着门吐出一口气。
他衣服已经换了,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但唐大少爷也有脾气,何曜那副样子让他一肚子火没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