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了这么会儿要收钱的吧,多少钱?去哪儿结?”
真让人走了出什么事,怎么可能一点没影响,见人石膏也不打,看上去是真动气了。
护士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何医生。
何曜不想再耗下去,“石膏其他人来打,用不上我。”又对着护士说:“找个人给他办住院。”
有人在喊医生了,何曜临走前看了眼床位的病例卡,来得急也没写什么信息。
何医生去看其他患者了,护士留下来和唐攸宁面面相觑。
何曜最后那句话带着点强硬,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办还是不办了。
人走了,唐攸宁要撒气也没人看,脸上情绪又不显了。
护士看了两眼他表情才开始说注意事项,唐攸宁听得心不在焉。
手机里短短几分钟迟述又发来好几条语音,也不知道是问他情况还是控诉他突然回国。
护士出去后重新拉上帘子,说等会儿医生来上石膏托固定。
他这一小块地儿被隔开,但隐约还是能听见何曜从不知道在哪儿传过来的声音。
和刚刚面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没那股让人自身自灭的气。
唐攸宁后知后觉,从刚才开始心底出现的那一丝情绪是有点委屈。
自己搁这儿救了人出车祸,手机上朋友关心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就连唐女士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消息都给他发消息了,而自己就在何曜面前,对方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反而对他的态度比别人还差。
就有点气。
气何曜一副陌生人做派,更气自己还是会因为他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情绪化。
二十几岁的时候没学会,三十了还是不会。
自以为见面了能装作若无其事,可人真的到了眼前还是输的一派涂地。
坐了一阵,另外一个女医生和护士来给唐攸宁上石膏托,弄好后又给他说了住院的病房。
唐攸宁右手被固定,外套在床角,他也懒得穿,拿着就走了。
急诊科地方大,走到护士台唐攸宁也没看到何曜,他靠在一边,问里头坐着的护士。
“你好,我想问个事情。”
“是哪里不舒服吗?”
唐攸宁摇摇头,稍微弯了弯身子,“何曜是你们科室的医生?”
这个护士不知道刚刚两人那一来一回的对话,对方看上去是患者,护士礼貌回答。
“不是,何医生是神经内科的医生。”
“那他怎么在急诊?”
护士手上忙,随口就答了,“我们主任今天临时有点事,何医生就来帮忙了。”
唐攸宁得到答案,“谢了。”
电梯厅人不少,六台电梯分层供应,唐攸宁不着急就靠在旁边,打算等人少点再上电梯。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从电梯出来。
病房是两人间,靠墙床上半躺着一个男生,看上去十六七岁,正拿着手机聚精会神的打游戏,半条腿斜着露在外面,小腿打了石膏。
游戏正在关键阶段,男生眼也不眨好像到了生死攸关。
然后一声象征着胜利的提示音响起。
“我靠!终于赢了!”夏枫淇大喊一声,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眼。
他性格跳脱,看到唐攸宁半边手被缠上就问:“你手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