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倒是他错怪了云璧月,云扶光心里又感到一丝轻松,却又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做无畏的期待。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在月华峰修炼的日子过得很快,期间赵大猫还带上了许多酒肉来探望,不过言辞间却有点愁眉不展,似乎是由于他时常下山探望父母和弟弟妹妹。
他的弟弟是个读书的料子,但他们家只是农民出身,没什么大钱,供不起弟弟上学,他父母便向大猫索要钱财,大猫给了自己所有的钱财后,他们又看上了大猫的符箓、丹药。
虽说正九宗禁止修真弟子向人界输送修真界物品,但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做得太过火都不会管的,赵大猫虽然老实听话,但面对家人的请求,还是把能给的都给了。
他们家里也是靠着大猫的资助过上了富足生活,弟弟聪明好学被富家子弟看中去作了伴读,妹妹有了衣服首饰又被镇上一富商看上了欲纳为小妾。
父母也摆脱了草棚土屋,住上了宽敞的砖瓦房,地也不种了,整天指望着大猫袋子里的钱。
赵大猫自己修炼也要采买不少药材,且还要时时补充符箓丹药,又要供一大家子过活,实在有些吃紧,一旦给家里的钱少了,还得被贬斥一番,让赵大猫心里郁闷得不行。
可赵大猫就是个憨厚孝顺的人,有时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把钱给父母,就为了父母拿到钱那一刻舒展的眉头。
“阿光,你怎么看?”赵大猫一边吞下小山一样的饭碗,一边愁眉不展。
云扶光默默又为他盛满饭碗,随意道:“大孝子,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他可以劝说赵大猫,可赵大猫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孝敬父母,他是听不进云扶光的话的,他也不该随意干涉别人的私事。
赵大猫虽然过得紧巴,带给云扶光的酒肉却不少,可见还是真心待他好的,说了一通发泄完后便要离开。
云扶光想起自己长大的村子的村民们,心中怀念万分,又无法下山,便将一部分钱财托付给赵大猫,让他代为送给村民。
又把一部分钱当作辛苦费留给赵大猫,让他别再把全部的钱都给亲人,赵大猫泪眼汪汪地离开,走之前不忘把没吃完的饭菜统统打包带走。
赵大猫走后没几日,陈樱又来拜访。
她的修为又有长进,她此次前来只是想探望一下云扶光,且那纸人法宝她收下了却总是过意不去,特意带来了她在任务中得到的一颗玉珠。
这颗玉珠圆润透亮,一抹淡粉和青色在玉珠中交融,看着像是女子的装饰一般,陈樱说她瞧着好看,便用红绳串了起来,做成了一个腰饰。
这玉珠上似乎带有一丝灵气,本是流花宗的师姐从一合欢宗魔修身上得到的,后来见没什么作用就送给了陈樱,并告诉她这珠子日日戴在身上能够加速体内灵力运转。
陈樱虽有钱,但修真人士看不上钱币这类的俗物,她也没别的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便想把这个赠予云扶光。
虽然效果不大,但云扶光不想拂了陈樱的好意,便收下了,答应了会一直戴在身上。
也罢,虽然男子带着这饰品有点怪,但能加速灵力运转也是好的。
随后的日子里,灵千千和楚寒居然也来了,灵千千为了感谢之前在东河镇救出她的事情,给了云扶光一根灵宠的猫毛。
据她所说只要云扶光提前将灵力注入猫毛,就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召唤出灵千千橘猫的一缕分身,虽然实力不及真实橘猫的十分之一,但抵挡一下致命攻击,或是灵力耗尽时驮着人跑路也是可以的。
楚寒黑着个脸,嘴里嘟哝着“这么稀有的毛都给你了,你小子不要不识好歹”,在灵千千身后跟个跟屁虫似的,拉着个脸来,又拉着个脸走了,也不知道他跟来是干嘛的。
禁闭的日子虽长,却始终人来人往,几年时间里,常青摸到了无极剑法的门道,整天在云扶光洞府前鼓捣,连自己的洞府也不回去了。
孙千和张明路过一次,也着了迷,干脆直接把家搬过来,非要和云扶光挤着住,被云扶光两脚踹出了屋。
最后三人在云扶光洞府旁支了个简易窝棚,日日天不亮就开始琢磨,夜深了还在琢磨。
乔欣、钱狂也来了几次,只是钱狂的脸色越来越差,脾性也更加阴晴不定,听说东面魔族的活动越来越活跃,伤人事件越来越频繁。
他又出了好几次任务,在一次危机中不得已再次使用了魔宝九阴煞刀,对他的精神造成了重大损伤,休养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
云璧月也曾来过几次,但都只是远远地看着,往往是云扶光才刚注意到他,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禁闭第一年的中秋,云璧月深夜提酒而来。
但那时常青、孙千和张明三人正拉着云扶光探讨剑术,云璧月在暗处站了一会儿便带着酒水悄然离去。
此后每年此刻,都会在深夜中突然出现一壶果酒,用灵果浸泡口感爽滑却又不会醉人,就连孩子都能饮用。
常青三人还好奇哪儿冒出来的酒,嘴上嫌弃这酒不够劲,扭头三两下就喝了个精光,只有云扶光知道是云璧月来了又走了罢了。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云扶光已是大变样。
他褪去了孩子稚气的脸庞,身形拔高不少,再也看不出往常那般水灵可爱的模样,反而显得俊朗坚毅。
他的情绪更加内敛,整个人也显得愈发沉稳,连常青都说他看起来有点像云璧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