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幻象空间后,萨菲罗斯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金属的房间里,房间的上半部分是玻璃,外面的影像在移动,实则是这个房间在移动。这是什么地方?
“萨菲!”
“莱拉。”
萨菲罗斯很自然地接住扑到他身上的莱拉,在幻象空间里,他是完整的,没有半点残缺。有手才能拥抱莱拉,有脚才能撑住她的飞扑。手脚俱全,她才不会担心害怕。
“这是摩天轮哦,两个人私密独处的地方。克劳德和蒂法在一处,2号,让她一个人在一处,哼。”
萨菲罗斯听出了莱拉话语中的控诉,收回望向外面的视线,带着她来到座位上,让她躺在他的膝盖上。这是她喜欢的姿势,他也很喜欢,他可以将她的各种动作尽收眼底,也可以让她无处可逃。
“看样子,2号对你不太好。”萨菲罗斯一本正经,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当然不好,说不好都轻了,那可是劣迹斑斑,罄竹难书!”莱拉的情绪很激动,眼里盛满了愤怒,显然她不满意他的调笑行为,“就从最近的说起吧。她可坏了,把爸爸支走了不算,自顾自睡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小房子里。”
萨菲罗斯收起了笑意,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起那个关莱拉的房间,抚摸莱拉的头。
“萨菲,我做了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爸爸一直没回来,我等啊等,等了整整一年。他们告诉我大家都死了,爸爸死了,你也是。我不信,他们就把我嘴堵上,把我捆起来,交给了宝条。宝条那家伙就给我打针,给我做实验,我、我就使劲喊你,喊你过来救我,杀了那些坏蛋……”
说着这些的莱拉眼睛都红了,身体也在发抖。萨菲罗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任她发泄自己的情绪。看来这就是杰诺瓦给莱拉编织的幻境了。不过莱拉对此一无所知,只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要告诉她真相吗?不,就让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噩梦吧。
萨菲罗斯一只手支起莱拉,让她侧身面朝他,给她避开他视线的空间,好收拾糟糕的情绪。他的另一只手则在莱拉的背后,从头到后腰,一下下抚摸着她,像给炸毛的小鸟梳理羽毛一样。他以前经常这样干,把莱拉当蠢货的蠢货太多了,将莱拉气得不行。不知道这些年过去,这手段是否仍然有效。
“萨菲。”
“嗯?”
萨菲罗斯感觉到莱拉情绪平复下来了,以为她想要跟他说什么,但他很快发现她只是在反复叫他,确认他的存在。如此,他只需要给回应就可以了。
“萨菲。”
“嗯。”
萨菲罗斯保持着抚摸莱拉的动作,回应着她的呼唤,任她把玩他腰带上的圆形银扣。莱拉的快乐总是很简单,只要他在她身边,不管什么东西到了她的手里,都会变得有趣起来,比如他的头发、他的手、他的衣服……
“萨菲。”
“嗯。”
这次莱拉很快就玩腻了,她翻了个身,选择正面躺着:“你是不是在北方大空洞?我要去救你。”
“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爸爸,我、我现在已经会打枪了。”萨菲罗斯不说话,只定定看着莱拉。她缩了缩脖子,这是她心虚的表现,不过很快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好吧,不是我,是2号会。我们是一体的,她会等于我会。”
“可你刚刚控诉2号恶行累累来着。”萨菲罗斯故意做出苦恼的神色,“怎么办?我还准备帮你伸张正义来着。”
“她当然恶行累累,需要萨菲你帮忙制裁。不过不用太狠,一点点就行,让她知道我是有靠山的,不能被随意欺负就好。”莱拉一提起2号就气鼓鼓的,但提到惩罚,她又开始心软了,用手指比了个细小的缝,大概2厘米左右吧,确实是一点点了。
“这样啊,那你把我们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一说,我再判断给多少惩罚合适好不好?当初你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萨菲罗斯虽然从生命之流中得知了大概经过,但他想知道莱拉会不会如实跟他说。他的莱拉有隐瞒的习惯,是个不诚实的小鸟。他发现莱拉讲的大致过程与生命之流是吻合的,但许多细节上就存在许多偏差,比如她不说爬垃圾车,而是说遇见了好心人,说服拉多奥族的过程非常顺利……
反倒是莱拉沉睡之后的事,她讲得特别详细,让萨菲罗斯一怔:“2号她什么都跟你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