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是一个女人带着极度惊恐和绝望的尖叫声。
声音都变了调。
紧接着。
是一个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
“妈妈!妈妈!你们放开我妈妈!妈妈!”
孩童似乎也在拼命挣扎。
但声音里带着被控制住的无力感,哭喊声让人心头发紧。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
瞬间打破了荒野早晨的沉寂。
前方走着的队伍,显然也听到了。
队伍里那些原本麻木赶路的苦力汉子们,纷纷下意识的扭头,朝声音传来的那片树林看去。
然而他们的反应却出奇的一致。
只是侧头看了一眼。
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漠然。
或许是兔死狐悲的悲哀,又或许是一闪而过的恐惧。
然后他们走路的脚一下都没有停下。
甚至连步伐的频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们就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只知道前进的木偶,对近在咫尺的暴行和呼救,选择了最彻底的视而不见。
仿佛那片树林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与这个世界无关。
又或者,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插手,下一个倒在树林里惨叫的,可能就是自己。
当我和李三随着队伍走到接近那片树林,能够看清里面一些情况的位置时。
我们也不约而同的扭头往树林深处看去。
只见树林边缘。
靠近土路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破烂,肤色黝黑的男人。
他手里端着一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老式步枪。
枪口随意的垂向地面。
但手指就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土路上经过的队伍,尤其是我们这些人。
显然是负责望风和阻拦可能的多管闲事的人。
越过这个拿枪的男人。
往树林里看去,能看到另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男人。
正用蛮力控制着一个哭喊挣扎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是昨晚和我们同车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