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楼的饮子点心别有新意,尝尝看。”
王银钏又是捻起一块糕点,这是甜的。
宫尚角自然是从善如流,张口接下那块甜糕,细腻的豆沙馅在口中化开,冲淡了先前酸涩的余味。
把心里面想的事情放下。
什么轻什么重,他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恰在此时,楼下的乐声陡然一变。
由先前的轻灵转向悠远魅惑,铃鼓作响,叮叮当当,带上了几分摄人心魂的意思。
悠悠转响还带着缥缈的香气,透过窗棂的缝隙,丝丝缕缕的进入每一寸空气所在。
与原有的暖香混合,却又奇异地独立出来,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王银钏鼻翼几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
这香气……不对劲。
这香里面,添了些令人情动,实则是起到麻痹作用的材料。
王银钏自小和香料打交道,况且这手法算不得多么的高明。
也是旧尘山谷并不流行制香,大部分人对此并无了解。
“注意些,这香味里面加东西。”挥挥衣袖,用手绢轻捂口鼻。
宫尚角与宫远徵闻言,神色一凛。
立刻屏住了呼吸,宫远徵手指无意识地摸向了腰间藏药的革囊。
流转内力,反倒是这香的效用在体内加快。
在这些寻欢作乐的场所燃的香,多半都是为了暖情的作用。
活了血,那自然起的是推动作用。
要是身体不热起来,脑袋不迷蒙起来,要不然这楼里面的生意,怎么能够好起来。
飘香满屋,乐声悠悠。
在一片逐渐浓郁、令人心神微醺的暖融暧昧之中,楼下大厅的灯火,忽然次第暗了几分。
只见一道窈窕至极的紫色身影,自舞台后方那重重垂落的纱幕之后,翩然而出。
正是紫衣,或者说,司徒红。
随着那勾魂摄魄的乐声,缓缓舒展柔软如柳的腰肢,广袖轻扬,裙裾微旋。
她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紫色的裙裾如盛放的毒花般绽开,银铃急响,与激昂的鼓点融为一体。
任谁看来,这都是一场极其专注的舞蹈。
可受到众人瞩目的司徒红,却清醒异常,借着跳舞的旋转,分出心神来观察万花楼中的人。
是在这,还是在这——
找到了。
原来是在楼上,这样亮堂的眼睛,若是沾了毒,不知道会成为何种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