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不是需要带伞的程度,傅柏手里那把黑色长柄伞格外突兀。刚一下楼,就能听见有一段距离的门偶尔会传来喇叭声,还有在铲雪的中年人吐槽着。
傅柏还想为什么今天物业群格外热闹,原来是因为堵车堵住了。
白色的靴子在雪地上留下干净的鞋印,雪被铲到路边,中间空荡荡的,还结冰。
到达地铁口时,傅柏的黑色长发已经沾上片片雪毛。
傅柏的脸冻地通红,与此同时,傅柏也看到靠在地铁门边的陆月溪。
傅柏握紧伞柄,上前说:“陆月溪?”
陆月溪抬头:“早上好。”
陆月溪穿着一件灰色中等版型的大衣,敞开胸怀,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肩膀提着一个斜挎包,面色清冷地发白,看向傅柏,傅柏在她的眼睛周围看出一丝非常不明显的乌青,是加班了还是?
“早上好。”
陆月溪盯着她,她也看着陆月溪。
傅柏的靴子向后微退一小步:“走吗?”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傅柏自己选择在暴雨天离开后,这是她俩的第一次再见。
傅柏摸不透陆月溪,傅柏也不是主动联系别人的人,傅柏甚至会认为她俩其实已经到此为止了。结果陆月溪今天的一则消息仿佛把枯死的草给救活了。
“嗯。”
傅柏边向前走边问:“你来附近工作吗?”
“不是,我昨天加班,加到半夜发现雪下大了就留在了公司,今天是准备回来的,结果堵在了半路上。”陆月溪压低重心,注意力却在前面的傅柏身上。
“然后发现了这个地铁,就联系了我?”
傅柏看向马路,这条马路被堵成了一条长长的龙,看不到头看不到尾。
“嗯。会打扰你?”
“不会。”傅柏脱口而出。
陆月溪若有所思。
“需要打伞吗?”傅柏举着黑色伞,问。
雪更小了一些,零零散散打在她俩的头发和衣服上,却是可以忽略的程度。
“我不需要,你不打伞吗?”
“那走吧,雪很小,没必要。”傅柏带着陆月溪来到雪中。
小区的人行通道在见到傅柏的一刻便打开,傅柏回头下意识伸过手,陆月溪愣了一下,才接住傅柏热的掌心。
小区路边的雪清理的不干净,小雪还在继续,路中间的冰铺上了薄薄一层,完全需要压低重心才能平稳的走完一条路。
好简单就来到傅柏曾苦心积虑不让她知道的地点。
傅柏按下8层的电梯按钮。
一路咽口水。
“你今天没什么事吗?”傅柏问。
落在两人身上的雪花逐渐消散。
“没事,准备回去休息。”
“那来我这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