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晚上,门来了。
那天慕绛思在小院睡的。
半夜的时候,她忽然醒了。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安静。
太安静了。
平时夜里会有虫鸣,会有风声,会有远远的打更声。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死一样的安静。
她坐起来。
沈攸宁也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同时下床。
推开门。
院子里,月光很亮。
但月亮不在天上。
在井里。
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井里透出来的光不一样。
不是惨白的。
是——彩色的。
五颜六色的光,从井里透出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瘦枣树上,照在那几件晾着的旧衣裳上。
整个院子,像被泼了颜料一样。
慕绛思和沈攸宁走到井边,往下看。
井里没有水。
有一条路。
不是河,是路。
彩色的路,弯弯曲曲,通向看不见的深处。
路上有很多门。
一扇一扇,立在路的两边。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大的,小的,木的,石的,开着的,关着的。
数不清。
“这就是……”慕绛思喃喃。
沈攸宁点头。
“很多扇门。”
两人站在井边,看着那些门。
哪一扇是真的?
哪一扇进去了就出不来?
她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