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恨”出来之后的第七天,慕绛思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谢兰亭写的——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送出来的,但字迹确实是他的。
只有一句话:
“活着。别担心。等我们。”
慕绛思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活着就好。
等就等。
她把这封信收好,贴身放着。和那块玉佩一起。
*
那天下午,她去了一趟同仁堂。
沈攸宁正在柜台后面给人抓药。老头在旁边收钱,笑得合不拢嘴。
看见她进来,沈攸宁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手没停。
慕绛思在旁边等着。
等了大概一刻钟,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沈攸宁放下药秤,走过来。
“又来了?”
“嗯。”慕绛思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你看看。”
沈攸宁接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她也笑了。
“活着就好。”她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头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插嘴。
“攸宁啊,这位姑娘又来找你,你今儿早点走吧。这儿有我呢。”
沈攸宁看了他一眼。
“您又想偷懒?”
老头嘿嘿笑。
“什么偷懒,我是为你好。年轻人要多相处,不然怎么……”
他及时收住了后半句。
但那个眼神,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沈攸宁没理他,解下围裙,和慕绛思一起走出去。
*
两人走在西市的街上。
太阳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街上人来人往,卖什么的都有。
“想吃什么?”沈攸宁问。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攸宁看了她一眼。
“你就不能换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