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等了很久。
不知道多久。
可能一天,可能三天,可能更久。
荒原上没有日夜,天永远是灰的。但她们手里的灯一直亮着,那点火光在风里晃来晃去,从没灭过。
中间来过很多人。
有阿月,有沈攸宁的娘,有慕绛思的母后,有那个等了很多年的老妇人。
每一个人都说自己是真的。
每一个人都说“跟我走”。
但她们没动。
因为那些人手里都没有灯。
灭的灯,没有。
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手里有灯。
“这是唯一的区别。”沈攸宁说,“有灯的是真的,没灯的是假的。”
慕绛思看着手里的灯。
“那这灯,是谁造的?”
沈攸宁想了想。
“阿月吧。”她说,“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总得留下点什么。”
慕绛思点点头。
又等了很久。
来的那些人越来越少。
最后,一个都没有了。
荒原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风吹过,草浪翻涌。
忽然,远处出现了一个光点。
很小,很远,但在灰暗的天色里,一眼就能看见。
两人站起来。
那个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是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素净的衣裳,手里提着一盏灯。
灯是亮的。
她走过来,站在她们面前。
那张脸——
和沈攸宁一模一样。
但又不是沈攸宁。
是另一个人。一个和沈攸宁长得很像,但眼神完全不一样的人。
她看着沈攸宁,笑了。
那个笑容,和沈攸宁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右边那个酒窝,浅浅的。
“攸宁。”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