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文钱。”
慕绛思摸出五文钱放在柜台上。
沈攸宁把药包好,递给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旁边的人都看出来了。
老头咳了一声,低头假装擦柜台。
慕绛思拿着药,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
沈攸宁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
“我过两天再来。”慕绛思说。
“来干什么?”
“抓药。这药吃完了就得抓新的。”
“那是七天的药。”
“那我七天后再来。”
沈攸宁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右边很浅的酒窝,露出来了。
“随你。”她说。
慕绛思笑了,转身走进人群里。
沈攸宁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很久没动。
老头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攸宁啊,”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沈攸宁收回目光。
“朋友。”
“朋友?”老头不信,“就朋友?”
沈攸宁没回答,继续抓药。
老头叹了口气,没再问。
但他心里有数。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事多了。那种眼神,他见过。
那是看“自己想见的人”的眼神。
*
七天后,慕绛思果然又来了。
沈攸宁正在后院晒药,听见前头传来老头的笑声。
“哟,姑娘又来了?今儿抓什么药?”
“还是那个方子。再抓七天的。”
“那方子是治风寒的,您这风寒还没好?”
“没好透。”
“那您得换方子啊,老吃一样的不好——”
“不用,这个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