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宁也在看着她。
她们就那样隔着几步远,互相看着。
巷子里没有风,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动。
最后还是慕绛思先开口了。
“你瘦了。”
沈攸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着慕绛思。
“你也是。”
慕绛思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在宫里学的、让所有人都舒服的笑。是真的笑。
“你怎么知道是我?”沈攸宁问,“万一又是假的呢?”
“你右边有个酒窝。”慕绛思说,“笑起来的时候。”
沈攸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脸。
“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慕绛思说,“那天在面馆,你对我笑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看见了。”
沈攸宁看着她,没说话。
慕绛思把那件湿衣裳往地上一丢,走过去,站在沈攸宁面前。
“你那天怎么没出来?”她问。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我选了另一条路。”她说。
“什么路?”
“往回走。”
慕绛思愣住了。
“那个撑船的说,能走到尽头的人,都已经选过了。”沈攸宁说,“他问我们选了什么。你说你选了往前,选了不信,选了拉住我的手。我想了想,我选了什么。”
她顿了顿。
“我选了回去。”
“回去?回哪儿?”
“回那个宅子。”沈攸宁说,“回我娘在的那个宅子。”
慕绛思的眉头皱起来。
“你回去干什么?”
“我想知道,”沈攸宁说,“那个到底是不是我娘。”
“它不是。”
“我知道。”沈攸宁说,“我回去的时候,它已经碎了。就剩下那件衣裳。”
她看着慕绛思丢在地上的那件衣裳。
“你怎么也有?”
“刚才那个假的。”慕绛思说,“蹲在井边洗衣服,和你娘一样。”
沈攸宁弯腰,捡起那件衣裳。
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