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很清楚。
这一次,恐怕很难。
陆炎已经疯了。
他手里有念念,有一吨炸药。
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逼江逾白失控。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
终于抵达了大帽山旧赛车场。
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弃的赛道上,却驱不散这里的阴冷和死寂。
赛道两旁长满了杂草,到处都是生锈的赛车残骸和破旧的轮胎。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汽油的味道。
这里,是闪电车队的起点。
也是陆炎噩梦开始的地方。
江逾白把车停在赛道入口。
三人下车。
陈雪的腿有些发软,江逾白伸手扶住了她。
“别怕。”她轻声说,“我们在。”
陈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为了念念,她不能害怕。
三人沿着赛道,一步步往里走。
地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胎痕。
有旧的,也有新的。
新的胎痕是红色的,用油漆画的,一直延伸到赛道的终点线。
和大帽山焚尸案现场的那个,一模一样。
核心意象“胎痕”,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从起点,到终点。
从生,到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她们终于走到了终点线。
陆炎正坐在终点线的领奖台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赛车服,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正是念念。
念念似乎被下了药,睡得很沉,小脑袋靠在陆炎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陆炎的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红色遥控器。
看到她们走来,陆炎笑了。
笑得疯狂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