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镇长看着梁医师开始为伤势最严重的云诊治,沉沉叹了口气:
“事情我已经从官兵那听说了,但我想要知道,那群匪徒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可否再给我讲讲,那些都是怎么回事?”
村长闻言再次抽噎起来,每次提起他们村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在未曾愈合的伤疤上再添一刀。但为了给他们自己声张正义,他只能小声再次将自己的伤口揭开,展露在镇长面前。
镇长和医师越听,脸色便越加难看。云一行人哪怕是第二次听,也仍旧垂下眼,扼腕叹息。
镇长的语气愈加悲痛:
“是,是丁某的错,丁某以为当时已经解决了这一切……哪怕察觉到不对,这次也只是将蛇灾定位了玄级,若非有这四位道友协助。”
他说着,手握拳重重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室内再也没有其他声音,沉闷的空气吞噬了所有人的懊恼和悔恨。唯有医修偶尔治疗的光芒闪过,证明这间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人还是正在呼吸的活人。
“…我说,”云稚抬眼,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你确实有问题,明明知道有闹山匪,但是也没有去落实,这是你已经犯过的错了。”
“但是还在这里墨迹什么呢,接下来不去审那些山匪吗?你搁这后悔个什么劲?后悔就能弥补你犯的错吗?”她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枚令牌重重拍在镇长面前。
镇长低下头,正欲开口,便注意到了云稚放在桌上的令牌,顿时,脸色大变:“这是…!”
“那群人里边那个有修为的,吊诡得很,要不是我们一群人里有修为高的,怕不是都要折那。这件事估计你们镇里面不一定能查清楚……你应该也认出来这是什么了,到时候直接用灵力激活就可以向上报告了。记得说清楚点,好让他们派人来调查。”
云稚抱着手臂冷哼一声。
“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给本小姐快点调查清楚事件真相,还村里人一个公道。”
镇长听完,沉默了许久。
随后起身,对着村长鞠了一躬:
“丁某之过,罄竹难书。愿用余生补偿钦西村民。”
随后他直起身,看向云稚:“大人放心,我等必将严查。定将让真相水落石出…也多谢大人对我们的信任。”
云稚没有回话,半晌,只是僵硬的挤出一句:“…知道就好。”
——
云经过医治,虽然还是四肢发沉提不起劲,但已经不会说一句话就要吐血了,她扭头看向云稚,有些新奇道:
“之前也听过云稚自称自己是小姐…她地位这么高吗?”
“听说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大小姐,家底挺富裕的,跟她一起外出历练,就从来没穷过。”林鸢配合地点点头,小声接着道,“她家里人应该挺溺爱她的,一身大小姐脾气。但人又挺善良的,发现自己发脾气伤到别人心了,还会不好意思,然后就会想方设法补偿。”
云回忆起了当时云稚塞给茶馆男子的一枚银锭,深有同感地点头。
林鸢笑了笑,补充道:
“而且后来,云稚发现茶馆老板真的是带着女儿回娘家探亲,茶馆那人真没唬她,可自责了。趁着送她们回去的时候,还悄悄给他们——”
“臭打铁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在和那个卷毛还有老古板说啥呢!”
“哦对,臭打铁的是她给我起的外号,”林鸢耸了耸肩,“因为我是器修。”
“说人坏话还不背着人!几个意思啊?”
“你看,她就这样。”
“听我说话啊!”
屋内其他人看着她们几人的互动,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该继续讨论,还是让怒发冲冠的云稚冷静一点。
“卷毛?”毛绒绒的云指了指自己。
“老古板……?”秦疏雨看起来更加惊讶,她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下意识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