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堆土匪狂笑的时候,云和秦疏雨对视一眼。秦疏雨率先闭上眼,沉默片刻又睁眼看她,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云虽然不知道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但秦疏雨闭眼,是要放出神识去探明情况。只要秦疏雨没有第一时间摇头的话,那便是可以动手。
于是少女毫不犹豫一脚踹倒了山匪头子,让他嘴里那些孬话都去当肥料。
云不耐烦地嘀嘀咕咕,云稚悄悄听了一耳朵,好在没有骂人——但也差不了多少。
金丹期二人组和云一起看向了秦疏雨,就等她发号施令。
自己成了领导者?秦疏雨有些惊讶,她扫视一圈,其他三个人都用全然信任的眼神看向自己……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但最后她也只是轻笑两声,又很快收敛。随后,她扭头看向了云稚和林鸢。
“云稚,小林。你们俩去吧,”秦疏雨语气也轻松了许多,“散修中经常流传一句话,‘相同大境界,万象宗修士无敌,哪怕是医修也一样。’是真的吗?”
云稚和林鸢对视一眼,顿了顿。随后,两个人瞬间抄起了自己的武器,眼神中染上了些许跃跃欲试。
云稚扬起自信的笑容,手上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当然!”
林鸢手中出现了一…两把□□,一只手一只。也认真地点点头。
秦疏雨对着他俩微微颔首,手一伸,指向了歹徒们先前所看的方向:“没别的陷阱,那人是金丹后期。去吧。”
听到这个结果,眼前两人眼前一亮,云稚更是欢呼一声,举起长剑就冲了进去,林鸢倒是稍微收敛一点,把其中一把□□收了起来,随后掏出一大把符篆,一张、一张、贴在袖子里,贴在长衫里。每一张贴完,她都会用手按一下,确认贴牢了,才贴下一张。
直到不显眼的位置几乎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篆,林鸢才勉强点了点头,随后一瞬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居然这里也用神行符吗?”秦疏雨惊叹着摇摇头,扭头看向云,提议道,“把他们几个拴起来,我们也走吧。毕竟人不少,得帮她们收尾来着。”
“更何况,此地气场奇怪,我们俩得去保障那俩人能够平安地揍人。”
云点点头,随手将那群如丧考妣的山匪给拴在了一颗两人抱着那么粗的树上,这下是想挣脱也挣脱不了了。
“拜拜——”云好心情地挥挥手,和那群人告别。随后跟上了走在前面的秦疏雨。
云和秦疏雨沿路走去,便看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城寨,走进城寨,地上七零八落倒了一堆人,其中,大部分是男子,也有一些女子。他们身上没有致命伤,看起来是云稚和林鸢打晕了这些试图挡住他们的人。但她们二人似乎是急切地想要阻止那个领头的人,因此并没有将这群人进一步处置。
云和秦疏雨对视一眼,上前把他们挨个捆了起来。随后,秦疏雨看向云,轻声道:“小云,闭上眼。”
云也没问为什么,乖乖闭眼。
“还记得你怎么用灵力的吗?想象你在使用灵力,但是不是用丹田里的灵力,而是用脑袋里的‘灵力’,让它向外扩散。”
云闻言乖乖照做,脑海中的朋友如同海浪般荡开,以她为中心画出了一个圆,这个圆不断变大,变大。她能‘听’清这个圆内的声音,‘看’到这个圆内的景象。睁开眼,收回这些力量,一切景象与声音如同潮水般收起来。
“……这个地方,还有躲起来的人,”云轻声说,“还有,云稚和林鸢她们要赢了。”
秦疏雨满意地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看来我们得快一点了,走吧。”
——
找到剩下的那些人并不算麻烦,那些藏起来的,多是妇女和儿童。云和秦疏雨将他们聚集在了一起。
但那些妇女有些如释重负般的伸出了手,自愿被绑起来;有些则是哭喊着,挣扎着质问云,她们做错了什么。
云没有回答,她只是垂下眼,安静地,轻轻地给她们绑了起来。
那些儿童也哭了起来,其中,有个总角之年的小孩抬头看向她,喊道:“坏人!”
云的头更低了一些,但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秦疏雨看着云这副模样,狠狠叹了口气。之前质问那群动粗的匪徒的时候到是会说,现在又开始当哑巴了。秦疏雨上前,用力搓着云的脑袋,将她那原本就乱的杂毛揉得更乱。
随后,轮到她开口了:
“对,我是坏人。但是你知道吗?你爹更坏,他为了能活得更舒服,杀死了别人的爹娘。让别的小孩没了爹娘,像你这么哭的时候,都没人哄。”
小孩听不明白,只是接着哭。
秦疏雨也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群安静了下来的妇女,她们有些人的眼底染上了愧色,而有些人只是慌乱,她看着那些妇女,继续告诉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