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亮了十三个小时。
红色的“手术中”那几个字,刺眼地亮着,一秒一秒地跳。
走廊里坐满了人。
她的父母,陈蓉,祁逸怀,冉瑾,几个亲戚、还有闻讯赶来的朋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是坐在那儿,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祁岚低着头,手攥着,指节泛白。
母亲已经哭晕了好几次。
陈蓉靠在墙上,眼睛红肿着,盯着天花板。
十三个小时。
像十三年一样长。
终于,灯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所有人一下子站起来,围上去。
“手术怎么样?”祁岚的声音在抖。
医生点点头,“手术很顺利。”
人群里终于传来一阵阵压抑的抽泣声。
“几根肋骨断了,我们已经接好。右手和腿部骨折,打了钢钉。头部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失血过多,但输血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向祁岚实况复盘了一遍。
祁岗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人扶住,“她……她现在……”
“在ICU,需要观察几天,”医生说,“但放心,她挺过来了。”
陈蓉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捂住脸,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手术室的门终于完全打开。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床上的人安静躺着,脸色苍白,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脚打着石膏,身上盖着白色被子,各种管子,从他的身体延伸出来,沿着旁边的仪器,仪器屏幕上跳着平稳的数字。
母亲冲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病房里,安静,干净,窗户很大,能看见外面的天空。
祁冉悦被推进去悦,安顿好。
护士进进出出,调仪器,换药量,量体温。
她的父母坐在他的床边寸步不离。
陈蓉没有进去,在门口那里看着她,看着她胸口起伏,看着仪器上的数字跳动,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暗变明……
昏迷了两天两夜。
祁冉悦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神有点涣散,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
祁冉悦的妈妈发现后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悦悦!”
“妈妈……”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我在,妈妈在,”母亲强忍着泪水,拼命的点头。
“爸爸……”
“爸爸也在……”祁岚的声音沙哑。
“蓉蓉……”说完又昏了过去。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那条绿色的线波动的厉害。
医生护士冲了过来,开始检查瞳孔,呼吸,心跳……
其中一位护士对着家属说,“家属请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