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她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兔子,蹦蹦跳跳,活泼富有生命力。
此刻却乖乖的躺在床上,一头长发散在枕上,衬得小脸有些苍白。高烧烧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嘴唇干干的,却依旧精致好看。
输液管静静滴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偶尔难受的轻哼,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眼皮沉甸甸的。醒后的身体轻飘飘,软软的,没有力气。
偏过头就看到陈蓉趴在床沿睡着了。
她动了动。
陈蓉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清她醒着,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声音柔柔的,“好些了吗?”不等她回答,手已经探过去,贴在她的额头上,认真的感受了一会,“好像不太烫了。”
“宝宝,你醒了啦!哎呦,宝贝侬受苦了,真的是,心疼死妈妈了啦。”妈妈快步走到床边,眼眶有点发红,语气里满是心疼,一边念叨一边掖了掖被角,“宝宝!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妈妈给你泡了蜂蜜水,快喝口”
“哎呦,你那个爸爸哦,忙工作呢,女儿生病了,过来看一下子就跑喽,我跟他吵,他还是说实在没办法,走不开。”妈妈撇了撇嘴,眼睛红红的,脸上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工作重要,还是女儿重要嘞?”妈妈转头看了看祁冉悦,又软下声来,“囡囡乖,妈妈和蓉蓉陪侬就好了,等下侬爸过来,我就收拾他!”
“别这么说,妈妈!”祁冉悦拉了拉妈妈的衣角,指了指她手上的蜂蜜水,“我喝。”
祁冉悦手捧着蜂蜜水,小口的喝着。
陈蓉凑到床边说:“我帮你跟姨夫请假了,他知道后说下午可能会过来看看你。”
原本还迷糊着,一听这话,连忙问:“老祁?”
“嗯”
她哀嚎一声,把被子拉过头顶:“又要唠叨我了!”
陈蓉看着她,觉得可爱的要命,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嗤”了一声,眼神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她正盯着窗外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发呆。
门被轻轻地推开。
“哟,这是谁啊,躲在这儿享清闲呢?”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祁冉悦笑着转过头。
一个穿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没系扣子,露出里面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
四十岁了,头发却还是浓密的黑,只是两鬓隐约有几根银丝,不显老,反倒添了几分沉着。
眉骨很高,眉毛浓而利落,下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人却又温和。
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的时候显得严肃,此刻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是祁冉悦的博导,祁逸怀。
他俯身把果篮放到床头柜上。
“愣着干嘛?发烧烧傻了?”
祁冉悦咧嘴笑起来:“老祁,你怎么来了?”
正准备寒暄两句。
门忽然被推开了。
“宝宝!”
是祁冉悦的妈妈,后面还跟着她的爸爸。
他俩一进门,看见祁逸怀,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祁冉悦的妈妈愣了一下,赶紧堆起笑:“哎呀,祁教授也在啊?真是太麻烦您了,还特意跑一趟。”
祁冉悦的爸爸祁岚已经快步走过来,伸出手:“祁老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您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