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姝目光一掠而过,地上的画卷,正是她与罗诗婴在那间“珍藏阁”中,审视过的。徐珩拿的那几幅,算是最具有代表性的……
双刃繁花。
江亦姝再次分辨那画中交叉的两把长刀,这才发现其中一把非为纯黑,而是带着一丝暗紫,另一把骊黑。
“这边有‘鸳鸯师’的生平。”
众人已习惯了“鸳鸯师”这个称号,毕竟比之“凤凰仙尊”要简洁一点……
元惠将几张写满篆字的宣纸举起,用烛光照映,念出了上头的字——
“神凤山之巅,罱尘阁主人,修真界第一仙尊,‘凤刀’‘凰刃’。”
“仙尊本人,夭桃襛李,国色天香。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声如银铃,珠圆玉润……”
元惠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这记载怎么怪异得很,全是夸赞的词,描绘得还如此生动……他接着读下去:
“仙尊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华容婀娜,令我思念成疾。我拜其为师,日日陪伴左右,仙尊赐我甜粥,我予仙尊檀口,兰息暗度……”
“……这都什么玩意儿?”施笉笉打断了元惠的朗读,她怕再念几句,到让人面红耳赤的内容了……
元惠粗略扫过一整篇,识别那一张并无重点内容之后,换了下一张,江亦姝夺过被换下来的那一张,她十二分新奇,之后还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好有空同罗诗婴讨论讨论。
元惠:“‘凤刀’‘凰刃’,乃仙尊本命武器,‘凤刀’乃赤绛之色,‘凰刃’是獭见之泽。仙尊教我剑道,引泮源之水,撩神山之力,使我修炼突飞猛进。每当剑落之际,她即以锦绣拭额,将我揽入怀中……”
读到这里,元惠知道自己又该换一张纸了……而这一张自然落到了江亦姝手中。
于是乎,元惠没念完半截,江亦姝便在心中默读完剩下半截……而元惠所念到的,她也没记在脑中,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剩下的内容所牢牢吸住了——
[兰息暗度……琼津互哺,犹带莲心苦后甜。仙尊戳我眉心,讳我大逆不道,我贴面讨好,摇尾乞怜,仙尊骂我是小狐狸精……仙尊定是在变相夸我玲珑乖巧,又不好直抒胸臆,她对我爱不释手。]
[以锦绣拭额,将我揽入怀中,我无声环住纤腰,她假意无知,任由我发嗲。仙尊带我沐浴,我佯装无劲,却有力压她入池。]
……
元惠:“仙魔战役,仙尊身陨,‘凤刀’‘凰刃’被仙界缴获,仙尊保苍生上万年,守卫仙界,主导魔界,最终却得来一世骂名,我恨苍生……”
[我恨苍生,仙尊体含魔气又如何?她从未伤过无辜之人。我要寻回仙尊,将她桎梏于罱尘寺之中,从此只我一人可见。我愿与她身份对调,互其万世周全。]
江亦姝明白了,这几封笔记压根就是那凤凰仙尊的徒弟,以各种角度,所描绘的对其情愫,仙魔战役为最后一封。
她在浏览那些情笺时,特意将纸张倾斜,让隐了身的罗诗婴也能看见,可后者似乎兴趣不大,没有凑近,只远远盯着江亦姝默读……
……
“这些都是‘鸳鸯师’的徒弟所写的。”施笉笉道。
宁亦忱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神情:“可这些记载的口吻有些奇怪……就像……”
“情书。”徐珩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斩钉截铁地道出二字。
施笉笉摸着下巴,“‘鸳鸯师’的徒弟喜欢她?师徒恋这么流行么,一万多年前就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