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不论江亦姝再缠着她,不光是口头上,甚至是躯干上,都缠着她问多少遍,罗诗婴也敷衍了事,不是“忘了”,就是“不知道”,之后更是两耳堵塞般只字不答,还释放出长而眠浅的呼吸声,这让江亦姝愈加笃定……
罗诗婴喜欢师祖。
然而罗诗婴其本人对她小徒弟心中得出的结论,浑然不知,也对结论的内容茫无头绪……
次日,罗诗婴还未睁眼,便感知到自己颈部一片灼热温度……不知何时,江亦姝已从搂着她,变为缩进她的怀里,鼻翼抵着她颈部动脉。
她抬起眼皮,下颚在江亦姝额头上蹭了蹭,抱紧了对方。
……
江亦姝无意识地环住罗诗婴的腰,嘴里嘀咕着:“阿雪……”
罗诗婴听清后心头一怔,朦胧睡意顿时醒了大半……已有好几百年未有人这般唤过她的名字了,而江亦姝竟在梦里这样喊她……
她应和道:“嗯。”
江亦姝只觉半边脸有一阵酥麻颤巍巍,是罗诗婴未张唇出声时,喉管的振动。
她昨夜撤了对这具身体修为的压制,许多个清晨醒来皆不及今日醒来的清爽……双眸未覆霜绡,眼前一片清晰,连罗诗婴的颈纹都能一条一条数出来……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罗诗婴的颈纹很浅,皮肤很白,不过仍留有几道红痕,与江亦姝的齿印相契合。
于是江亦姝数着数着,便笑出声来,坦然对昨晚的无中生有疑心生鬼忘乎所以……
“笑什么?”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江亦姝乐道:“你脖子上全是爱的痕迹……”
“……”罗诗婴噎住了,自认栽补充道,“其实脖子以下也有。”
江亦姝:“挺有‘自知之明’。”
罗诗婴:“谢谢,始作俑者。”
江亦姝谦虚道:“‘唇舌之劳’罢了,不必言谢。”
罗诗婴:“……”
……
晨光熹微,光影穿梭。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绢纱,轻轻漂浮在青鸣山的重重屋檐之上。昨夜滂沱大雨将整座山浣净,无数白生生的花瓣上,水珠裹着雾……
苏醒后第一件事,便是纷纷踏下芊雪殿的汤池,将昨夜一身眷恋濯去……江亦姝在平地都不老实,一下了池子,便更放肆了——
“松手,小姝。”罗诗婴第十八次拍开了江亦姝为所欲为的手,再后退一步,直至后背递上温凉池壁。
她抬眸瞪了那人一眼,只见江亦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令人心生一股怜惜欲望……也不知江亦姝是装的,还是被这一汪热汤熏的,眼底吐了雾,她瘪着嘴:
“你又让我松手……你知道我上次松手的后果有多惨烈吗?你怎么可以又让我松手,还这么凶……”
口诛之际,江亦姝的鼻尖倏地一下红了,吞声饮泣楚楚可怜。
“……”罗诗婴发誓,她绝对没有任何凶狠的言语,就连瞪她的眼神,也并非“纯瞪”,而是带着玩笑意味。
故此,江亦姝乃伪装之辈鼻祖,能在伪装之时流露真情实感,带入假设事情真实发生的场景……罗诗婴有些许担忧她的精神状态了……
“好好好……你来你来。”罗诗婴朝她一摊手,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样,生怕又惹到那娇气的小徒弟。
彼时,她的脑海中突如其来蹦出一个十二分贴切的词——
“娇妻。”
她干脆念了出来,没念及这个词江亦姝是否接受……好在后者此时能与她亲密无间,身前密不透风……
江亦姝头埋在罗诗婴的颈窝里,表现“娇妻”风韵:“干嘛……”
她认同了这个称号,还得寸进尺问道:“现在不怕刺猬扎你了?”
罗诗婴被她这话逗得乐不开支,她了解江亦姝爱记茬,抚了抚小刺猬的肩胛骨,“小刺猬的肚子可是软的。”
江亦姝听后,将头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