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术,先悟意,再习招。剑道,分为剑气与剑意。所谓悟意,即是领悟剑气。那便要先学剑道心诀。”
“剑道亦有境界。空、无我、不动心、无心。剑道的最高心境,达到无心的境界,始得发挥自己的一切本领而制胜。所谓无心、不动心、无我、空。即舍弃自我的意识……”
“……”
江亦姝坐在原位置,并非她下午还想望着窗外树叶子……而是大家默认坐原位,她未迟到,也不便更换。
江亦姝听见“无心”两个字就烦,但使她更烦的是老熟人方衡的面容……
……
“去练剑场前,我先给你们讲讲目标。”
方衡站在讲台上,眼睛扫视一圈,熟悉新生面容……他在半空中使灵力一挥,上方呈现出一面硕大的晶莹冰透的水镜,但上面映出的不是他前不久讲述的剑道文字,而是一把剑。
在座弟子皆是新生,还未曾见过这把剑,想来应是方衡长老的佩剑。剑身为玄铁铸造,却不显笨重,剑柄处有竖形条纹,恍若冰柱。剑身周围发出蓝色冷气,同那漫漫不尽灵力……
……又来了。
“此为‘不枭’,是我的灵剑。”方衡介绍道。
众人听到这句话,再看看水镜,都忍不住露出钦慕的眼神来……除了江亦姝。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水镜,与当年如出一辙。
她斜睨讲台上的物件,不枭正浑身散发出灵气,源源不尽。再徐徐化身,幻化成一株水仙花……
……
在众多弟子不管是沉浸,还是倾佩的神情中,江亦姝这不羁往下垮的脸色,引得方衡不满……
又恰逢江亦姝撇开头,听望天书,观“望天树”,方衡叫住了她——
“最后一排那个……对就是你,”方衡打断课程,收回空中水镜,“我方才讲了什么?”
……
讲室内所有目光齐齐聚汇在江亦姝身上,众人不惜反转身躯,统一朝向坐在后排角落的江亦姝……
察觉不对劲后,江亦姝将头偏回室内,回答:“剑道。”
方衡不依不饶:“关于剑道的什么?说清楚。”
江亦姝没料到自己笼统概念的答案,没能打发了方衡,甚至提前不耐烦道:
“你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
满座寂然,不敢则声。
江亦姝若无其事地回望窗外……半息,无语地扭回来看着方衡,“你不给他们讲讲那株水仙从何而来?”
她这话直接点燃了方衡……后者被气得发指眦裂,勃然大怒:“姜珠儿!不要以为绫罗仙尊收你为徒,你就能在我的课上恣意妄为!”
江亦姝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方衡的话,补充道:“不止你的课。”
“……你!”方衡认为她已然无药可救,又不想耽搁其他弟子的时间,来批评她……他威迫道:“我回头就告诉你师尊,你在课上的表现!”
江亦姝叹气,为他指路:“不用回头,你向右转,出门左拐。”
……
以方衡为中心,右转出门再左拐,是罗诗婴隐身旁听的位置……江亦姝不久前回望窗外又无奈调头看方衡的举动,正是因为瞥向窗外时,朦胧目前霎时出现了罗诗婴的脸……
方衡还不明白江亦姝的话,她横眉怒指,“什么意思?你一个听课的,要让我这个讲课的滚出去?!”
“……”
江亦姝为这种听不懂人话的讲师惋惜,可怜其一生都要因脑子不行,而影响自身情绪,种种事情……
她直白地说:“我师尊在门外。”
……
方衡终究听令出门,罗诗婴向她惭愧的垂了一下头,代替江亦姝表达她扰乱课堂的歉意。
方衡欣然接受,又推拒说不敢当……罗诗婴屹立在窗口前,对江亦姝做出一个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