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江亦姝之后,罗诗婴每二十年一届的“行云之粥”都会去观望一番。
……服侍弟子还未倒上一盏热茶,她便走了。
所以往后的弟子大选,罗诗婴一踏至台上,手中即刻递来一杯清茶……
是为了让绫罗仙尊多驻足留观一会儿。
两百年后,先宗主仙游,罗诗婴继承其衣钵,不但每一届的“行云之粥”都参观完全程,还将此更名为“行云霜雪”,为的只有一人……
今日,那人眼覆霜绡应运而来,致使罗诗婴的心境,枯木逢春。
……
众人注目水镜情况,大道上,那千人瞩目的修者,正被戴霜绡的白衣女子从背后瞟他一眼……
江亦姝面色冷淡,心道:“赶着去投胎?”
她头部转动时,轻蔑一瞟,眼部的冰凉绡带也随之鼓动一小幅度……这微乎其微的举动恰好被仙云灵台上的罗诗婴留意到,只惜她自己还沉浸于蔑视他人的愉悦中,回过神来,头顶上一柱柱乌黑雨团。
江亦姝:“……”这乌雨针对她?
只见漫天乌雨凝成冰柱,滞留在江亦姝头顶,一丝丝垂下……如用裱花卷纸挤奶油般,偏爱江亦姝,要给她裱一朵最大最完美的花……
同行之人不由为这神奇一幕惊叹!
江亦姝偏头一躲,乌雨丝擦边而过,她面色阴沉沉,笑不出来……她猜也不用猜,这恶作剧定然是水镜外哪个畜生恶搞她!
心中的矛头莫名指向了藤栩殿那位同她生前相看两厌的凌霄……莫非对方已认出她了?可率先认出来的不应该是罗诗婴?倘若凌霄比罗诗婴抢先一步了然她的身份,她绝对又会生闷气了。
不过罗诗婴应当没有这么无聊罢,竟会用乌雨团来捉弄她……
不管是谁,反正是个畜生!
江亦姝不分黑白先怒骂一顿……
……
江亦姝捏一圈屏障做抵挡,这程度若是换个人来,只怕早已浇得穿透……因此她特意拧着眉头,咬唇弯腰曲背前行。
然而,站在水镜前最中央的宗主罗诗婴,指尖窜着一缕蓝光,良久消散,唇角微扬……
……
即使乌雨追打,江亦姝脑后所系霜绡也为弄脏半分……
雪白莹亮,天光照耀,轻泛光泽。
控欲……江亦姝仰望高台,一行人站在仙云灵台上,而她还差百步。
原先一个个身影轮廓依稀可便,又抬脚一步,眸光愈发迷蒙不清,江亦姝清楚,这是要见着自己的欲梦了……
她不再往前,静默等待——
再次启眸,眼睛不花了……身边多了一份热量,暖似煦色韶光,令人攫取不够……
抬目是冰雪衔顶。
……玉妃洞?
她早已料到是这一幕,看来自己还是对罗诗婴曼妙的身姿沉迷不已,欲罢不能。
粉妆玉砌玉妃洞,两人刚经过激烈的“战事”,冰面上铺着的衣袍,晶莹流淌,一片泥泞……
罗诗婴温热的掌心在江亦姝半露的锁骨处摩擦,越摩越热,好似要把掌心的温度刻入对方体内……
两人就这般暧。昧不明了半刻钟,罗诗婴侧躺在江亦姝身旁,紧贴着她的臂膀。
江亦姝望着头顶的冰雪,告诉罗诗婴,她爱上栀子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