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人送那两本书去芊雪殿,是觉得芊雪会看,还是她那小徒弟会看?”
公玉卿早就料到凌霄不会正常回话,总是爱阴阳怪气反问他,可他作为徒弟,不理睬便是对师长的不敬,还是深呼一口气,站起身来,答道:
“她们应该都不会看,那下次先给师尊过目,再送去其他殿中。”
凌霄一身黑色,金丝镶边,十二分华丽。
他一步一步踏入院中,叹息说:
“还是你听话恭敬,若是芊雪定要说‘留着给我当纸钱烧’……”
公玉卿:“……绫罗宗师应不会这样玩笑。”
“你且瞧着。”凌霄负手,大步穿过竹林,移步至藤栩大殿。
看样子,他说那四字前,便察觉到了来人的气息。
……
凌霄从后殿而出,已有二人在此等候。
——半个时辰前。
罗诗婴猝不及防这突然抵至唇边的半个狮子头,无奈张口咽下……
扛不住江亦姝对她的“威逼利诱”,只好事事听前者的了。
“你去哪?”
江亦姝稍稍歪头问她,瞧着罗诗婴腮帮子还在动,双眸却与她注视,忍不了会心一笑……
罗诗婴将口中酱肉全部咽下,回答道:
“去藤栩殿,小姝要一起吗?”
“你是去找凌霄那老头,还是找公玉卿?”江亦姝不容自己察觉,语气重了些许,又带着一丝不满……
她放下右手指尖夹着的一根筷子,冷道:“找他们干嘛!”
罗诗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情绪倏然一惊,随即解释道:“是正事。”
她执拗不过江亦姝,便让她跟随着去了,恰如其分,她口中的“正事”与后者有关联。
……
凌霄盯着面前两人,随意出入藤栩殿,招呼也不打一声,倒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听说你今日天还未亮就下山买了一箩筐的腊梅,你何时喜欢上这俗花了?”
江亦姝靠在藤栩殿的大门边上,双臂环抱,原本抵在门框上的头,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摆正了来,咬牙切齿回怼道:
“你、才、俗。”
竟敢说罗诗婴赠她一桌案的腊梅是俗花,藤栩殿长老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芊雪殿,呵……
江亦姝在心里暗诌。
凌霄此时一股火涌上心头——江亦姝作为行云宗的弟子,不但平日里上课搞特殊时间,在宗门里不对长老行弟子礼,行事嚣张,不分场合,做事也可谓是横行霸道,目无尊长。
就算是在绫罗宗师眼前,也丝毫没有师徒样子,与其说它是罗诗婴的徒弟,不如说她俩是旧友……
现今一个不过及笈的黄毛丫头还敢顶他凌霄的嘴了?!他何时受过这等待遇!
凌霄上前几步,正欲开口好好说。教一番,身后传来一道出乎意料的声音——
“江师妹,注、意、言、辞。”
公玉卿一字一顿。
他目光犀利,站在了凌霄身旁……若换作他时,他也只敢站在自己师尊身后,与其并排实为不妥。
可今儿不知怎么了,居然还想挡在凌霄身前,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仅仅是并排着……
眼看着两个徒弟就快要动手,罗诗婴急忙解围,“凌霄,我有事与你商议,借一步说话。”
……
江亦姝不知什么话不能当着她面说,可她还是听了罗诗婴的吩咐,在外殿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