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长公主猛地怔住,这场景,她太熟悉了。
当年她未嫁丞相之前,也曾有个人这样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自己不要离开。那一幕刻在心底多少年,至今午夜梦回,仍会浮现。
“母亲。”李安乐轻轻一声唤,唤回来长公主的思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疼道:“安乐,你既然为这件事问到母亲这里的时候,其实你心里早就有决定了,不是吗?”
李安乐沉默着,没有应声。
长公主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李安乐的脸颊,温和道:“不管安乐做什么样的决定,母亲都支持你、帮你。别为这些事烦心了。”
退让
李安乐轻轻点了点头,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安乐侯府。
“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最得侯爷宠爱吗?怎么跪在这儿了?”
“嘘,小声点,跟咱们没关系,快走吧,别牵扯上自己!”
两个婢女窃窃私语着匆匆离开,不敢多看。
而贺兰凛跪得也不似往日那般挺直,他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暗红的血痕蜿蜒在脸上,看着竟有几分狰狞。
李安乐从长公主府回来时候,径直从贺兰凛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佛贺兰凛不存在一般。
贺兰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跪着,直到亥时初。贺兰凛想到李安乐自回来后便没传过膳,便拦下一名路过的婢女,哑声问道:“侯爷今晚可曾用膳?”
婢女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不答,战战兢兢地回道:“侯爷……侯爷今晚还未曾用膳。”
于是贺兰凛这才撑着发麻的双腿缓缓站起,起身时猛地踉跄了一下。
贺兰凛在心底暗自自嘲?从前在北境、在宫中为质子时,跪得比这更久更狠都撑得住,如今才在李安乐身边安逸了多久,竟连跪都跪不稳了。
等他缓过那阵眩晕,转身去了小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甜粥,又走向李安乐的卧房,轻轻推开门。
屋内,李安乐已经洗漱完毕,换了寝衣,正靠在床头看书。听见门响,眉头瞬间拧紧,看清来人是贺兰凛时,眉头皱得更深,脸色很是难看。
“谁让你起来的!”李安乐质问道。
“侯爷,我一会儿便回去跪着。”贺兰凛捧着粥碗上前一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听闻侯爷一晚未用膳,先吃点东西吧,莫要因我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