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乐见贺兰凛好奇,便和贺兰凛讲道:“当年大皇子还是宏王时,舅舅后宫有一位不受宠的嫔妃,是已辞官的户部尚书之女。宫宴之上,两人一见倾心。这本不算大事,若大皇子真喜欢,悄悄换个身份接入府中做妾,也就罢了。”
“可大皇子偏要明媒正娶,舅舅岂能应允?再加上,嫔妃心生怨怼,暗中扎了巫蛊小人诅咒陛下,被当场抓获,最终赐死。听说她死的时候,腹中已经怀了大皇子的骨肉。”
李安乐说到此处,嗤笑一声,不屑道:“那大皇子也是可笑,没本事护住心尖上的人,偏要什么明媒正娶,最后闹得人亡名败,自己也被削爵失宠,十足的蠢货。”
贺兰凛刚要开口接话,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唱喏:“嗣皇帝谕到——”
李安乐不耐地啧了一声,从贺兰凛身上起身,带着几分烦躁道:“走,出去听听他想干什么。”
贺兰凛伸手扶住李安乐,二人一同迈步走出内院。
院中下人早已跪伏了一地,中央立着一位趾高气扬的传旨太监。
那太监一见李安乐现身,立刻收敛傲气,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侯爷金安,打扰侯爷歇息,小的奉嗣皇帝之命,前来宣旨。”
李安乐淡淡颔首,神色漠然。
太监满脸谄媚,低声补了一句:“陛下特意吩咐,侯爷身份尊贵,不必行跪拜之礼,站着听旨便是。”
这话让李安乐微微挑眉,略有意外,虽然李安乐本就没打算跪,却没想到大皇子刚一登基,便对自己这般刻意讨好。
但李安乐面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淡声道:“宣读吧。”
太监迟疑了一瞬,目光落在仍扶着李安乐的贺兰凛身上,见李安乐并无示意,只得小心翼翼试探道:“那……二王子他……”
“他也不用跪。”
太监立刻连连点头应是:“是是是,小的多嘴了,小的这就宣读!”
说罢,他立刻挺直腰,展开明黄谕旨,扬声诵念:
“先皇崩世,举国哀恸。
皇长子李想奉遗诏入承大统,以社稷苍生为重,丧礼一切从简,毋事繁奢,不扰官民。
先帝丧仪,以二日告终,务从俭约,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国不可一日无主,祀不可一日或旷。俟先帝丧礼毕,皇长子李想即行登基之礼,安定人心。
登基之后,即行册立中宫,以正内廷,以承宗祀。
尔等宗室亲贵,皆朕肺腑之亲,故先期明谕,使知次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