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刚要出声喝止,却见离苍身形陡然下沉,同时反手扣住影十七的手腕,指腹精准按在他腕间麻筋上。
影十七闷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钉在廊下立柱上。
“承让。”离苍松开手。
“离苍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我也想和离苍大人过上几招!”
……
他们叽叽喳喳的,烦死了,眼看新的一局又要开始,我不得不出声打断。
“离苍,过来。”
“殿下。”离苍声音依旧清冷,只是耳尖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抬眼望向我,浅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又掩去,化作惯常的疏离,“殿下怎么来了?”
“该用膳了。”我道。
我带着离苍离开前,特意愣了那些个木头一眼。
他们摸摸木头做的脑袋,好像还是没想明白我为什么愣他们。
一群傻子。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开口问他。
“无妨。些许切磋,伤不到我。”
“下次这种情况就不要和他们比了,他们没轻没重的。”我暗暗又扣了一顶帽子给那些木头。
“殿下放心,我有分寸。”
能有什么分寸?不就是仗着自己身体强劲,一点点不适就没放在心上吗?
“总之就是不许。”我强硬道。
“好,我听殿下的。”
见他这般顺从,我心中的担忧消了些,又有些歉仄的嘟囔:“我以后尽量不这么过分了。”
尽量……
离苍闻言脚步微顿,然后他侧过身,浅色的眸子在廊下晨光里亮得通透,耳尖的薄红尚未褪去,反倒因这突如其来的话染上几分怔忪。
“殿下何出此言?”
“昨夜……”话到嘴边又卡壳,想起帐中他隐忍的喘息……
不能再想了。
“本王不该那般……“我组织了一下措辞,“不顾及你的身子。”
“这种事本来就是如此,“离苍看着我,即使脸红着也要补充:“况且,我也喜欢的……”
本王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心软的简直像飘起来了!
“你这么纵容着我,我可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更过分。”我抱着他,腻歪。
这不是还有我呢?
这些天,已经将演武堂的禀册以离苍的身份提交给左右金吾卫,担保文书是由本王亲自写的,想必不会受到什么阻拦。
所以,这个下午,本王就带着离苍去实地考察了。
还特意请了一位在京城里很有名的风水先生。
那地方在城外,我和离苍各骑了一匹马过去。
“吁——”
到了地方,我翻身下马,立马有小厮来接过我们手上的马绳,牵去马厩喂料。
这里本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如今我们要把演武堂建在这儿,自然已经派了部分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