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水归来,一路劳顿,陛下定是盼着与殿下细说此行始末,臣就告辞了。"
我颔首,转身踏入殿门。
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父皇正伏案批阅奏折,鬓边银丝在烛火下格外清晰。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如何?"
这不是问治水患的事,关于水患父皇他老人家肯定已经听李怡说了。
"没什么进展,人家精得要死,刺杀也是买的亡命之徒。"
没有外人,我懒得装:"七皇叔是不是还不死心啊?"
"这些年他来小动作不断,朕决定让你和你皇兄一起查查他,尽早抓出他的把柄。"
父王和他毕竟是兄弟,那人对外又是一个纨绔子弟样,必须有强有力的把柄在手上,不然容易让父皇落一个容不得手足的暴君名声。
"行啊,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不想和他共事,但是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查比较合适。
毕竟关系皇家颜面。
"已然大捷,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之后,我和父皇又讨论了一下七皇叔身上的疑点,大致确定了如何入手比较好查。
争夺皇位什么的,先把不该争的人弄死了再说。
能想出劫掠百姓物资、烧粮仓这种损招来扰乱局势的人,能做什么一国之君?
夜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议事完了后,我快马加鞭赶回府上。
归心似箭啊。
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进了府,我直奔我和离苍的房间,果然,他就在这里。
离苍坐在榻上,他面容清俊却无半分温度,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肤色依旧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果然,依旧赏心悦目。
仔细一看,他居然又被用上了我之前锁他用的链子。
"影一那王八羔子锁的?"我怒道。
转身就想出去找影一,给他几拳。
以前锁着离苍是因为心意不相通,如今还锁着不是害我么?
离苍拉着我的衣角,道:"和他没关系。"
"那是……?"我突然来了兴趣,不是影一,那只有他自己了。
被别人锁着和自己给自己锁上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前者是强迫,是不愿,
后者是甘愿,是示好。
"该锁的…"离苍小声道。
"为什么该锁?离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激动道。
自己把自己锁在我的房间,这不是表明他不愿意离开我,甘愿被我束缚吗?
我心跳陡然加快,目光紧紧锁住他,等他承认。
离苍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殿下不明白么?"
他这话和向我提亲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