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村子里奔跑,疯疯癲癲,大哭大笑。
娜美站在原地,看著阿健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然后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的向著自家走去。
这个速度有点慢,但是慢点也好吧……慢一点的话,也可以让自己的姐姐·诺琪高有点心理准备。
直到最后来到家门口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娜美的手在微微颤抖。
院子里一个蓝色短髮的女人正背对著她。
她穿著背心和长裤,光著脚踩在拖鞋里,两臂和胸口上方的位置,纹著一片蓝色的纹身。
那是在娜美被迫纹上海贼团標记后,诺琪高在自己身上纹上了这片图案。
意思是:我和你一起承担。
“诺琪高。”娜美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个背影猛地一僵。
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诺琪高转过身。
她看著娜美,看著那张熟悉的脸,看著那双红肿的眼睛。
然后她冲了过来。
两姐妹紧紧抱在一起。
“娜美!”
“诺琪高!”
她们抱得那样紧。
没有言语。
只有哭泣。
诺琪高的眼泪流进娜美的头髮里,娜美的眼泪滴在诺琪高的肩膀上。
她们就这样抱著,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声音哭哑,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
然后她们鬆开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著对方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忽然都笑了。
“丑死了。”娜美说。
“你才丑。”诺琪高回嘴。
然后她们又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眼泪不一样了。
这是释然的眼泪。
这是重生的眼泪。
哭够了,笑够了,两个人一起走到院子里那棵最大的橘子树下,並排坐在墙角的石阶上。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著橘子花的香气。
诺琪高歪著头,靠在娜美肩膀上。
“说吧。”她轻声说,“你来之前我听到阿健在路上的话了,但我希望从你口中听清楚事情的全貌。”
娜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讲她怎么摸上巴基海贼团的船,怎么偷到海图,怎么被全镇追捕。
讲她怎么躲进酒馆,怎么遇见那两个奇怪的人——一个戴草帽的傻小子,一个绿头髮的大剑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