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某个娜美从未触碰过的地方。
她愣住了。
“强者欺压弱者,弱者欺压恶的更弱者。”巴基的声音中有著某种莫名煽动的情绪。
“这就是世界运行的规则。”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
“强者支配规则,弱者被规则所支配。”
巴基顿了顿:“你恨这个规则,但你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个规则。”
娜美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她想反驳。
但她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因为巴基说的是事实。
八年了。
她恨恶龙,恨那些鱼人,恨它们杀了贝尔梅尔,恨它们毁了可可亚西村,恨它们把她变成一个小偷。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
为什么?
为什么是它们来支配她?
为什么不是她来支配它们?
“你的恨是弱者的恨。”巴基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娜美猛地抬起头。
巴基在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看著,像是在看一只终於开始思考的虫子。
“而弱者的恨只能用来折磨自己。”
看著眼前的娜美,巴基觉得娜美终於被自己说动,开始向著自己希望的方向进行思考。
这很好。
因为语言就是这么的充满力量。
语言武器皆可伤人,为凶杀兵器。
巴基抬起手,指了指娜美的左肩,那个被衣服遮住的纹身的位置。
“你每天看著那个东西,告诉自己你恨啊,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画海图,继续偷钱,继续等。”
“等一个『也许。”
“等一个『如果。”
“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救赎。”
巴基双手向两侧摊开,仿佛指向整个世界。
现在是话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