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溯再次行礼道谢。
他抬手接住那道光点。
光点瞬时光芒大盛,逼得一侧的夏浅卿都闭上了眼,等到再次睁眼时,只见慕容溯掌心已握上一根墨玉笛。
笛身漆黑通透,上有降龙鸾凤金纹盘旋。
夏浅卿:“!!”
正是予生树第二重幻境中,那有着二魂五魄“慕容溯”手中持拿的墨玉笛!
虽然知晓予生树中既可映像过去发生之事,又可昭示未来可能发生之景,可那毕竟只是可能。
包括幻境中的慕容溯将她困下,她也安慰自己,或许是她之前被慕容溯吓到,故而有所忧思而已。
可这墨玉笛如今在手,由不得她不多想。
夏浅卿心下太过惊惧,以致下意识地松开一直攥着他的手,又不动声色着后撤一步。
倒是慕容溯见她失神,抬手想要拉住她,温声询问:“怎么了?”
却被夏浅卿下意识避开。
慕容溯动作一顿,墨眸如渊,静静看她。
察觉自己避开的动作太过刻意,夏浅卿急忙笑了笑,摇摇头,勉强平复下语调:“没什么。”
那种被他强困于侧要挣挣不开的感觉历历在目,就仿佛鸟儿被折断羽翼囿于牢笼,即使撞得满身鲜血淋漓,也难以振翅翱翔天际。
慕容溯望过她一眼,见她下意识避开自己的动作,倒是没有强求,只向老者再次行下一礼,同夏浅卿一起告辞而去。
眼前光华一闪,视线再次清晰时,已然站到燕回山上。
夏浅卿仍是心绪未平,哪怕慕容溯抬手要拉过她,她仍是下意识地向后一步撤开,避开他能够拉到她的可能,才勉强笑了笑。
“怎么了?”
慕容溯眸中清透依旧,似乎不曾察觉她的异状。
“我们先回宫中安排好朝中之事,再往长白山修复地脉。”
夏浅卿点头:“好。”
……
回宫之后,慕容溯到御书房会见大臣,夏浅卿则独自回到长明宫。
回宫时已经到了傍晚,宫人为她布上晚膳。
御书房那边来人与她传来消息,说慕容溯一时半会儿没有空闲,要她不必等待,先自己用膳。
夏浅卿用完晚膳,洗漱沐浴,宽衣躺了下来。
予生树中幻境一重接一重,心神紧张,这几日下来,她几乎没有好好休息,明明身体劳累,然而等到躺在榻上,脑中却充斥着族中之事,慕容溯之事,以及那位刍族先祖的话语,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着。
也不知过得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似是又到了烟雨江南,与慕容溯一同居住竹屋之中,慕容溯陪在她的身侧,日常为她梳妆,陪她嬉闹。
琴瑟和鸣,莫不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