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妩坐在床边,手指慢慢地在卓提脸颊边划过,似有若无地,非碰既碰。
卓提睡觉似乎不爱拉上窗帘,月光照在她脸上透着柔美。
公孙妩看得有些忘了移开眼神。
血红色神识再次涌起波动,卓提因为噩梦脸上汗水淋漓,比刚才还要深陷其中。
公孙妩为她镇心稳神,擦汗抚皱。
卓提安宁了一会儿,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噩梦便再次袭来。
公孙妩坐在床边受了一夜,她的眉头几乎就没松开过。
不知道卓提白日里遇见了什么,能让她噩梦一夜。
外面天色早已亮起,卓提似乎有了醒来的迹象,公孙妩终于放心地离开了。
许状元结束了一晚上的月光浴,变成了人形,看见公孙妩站着门口檐下发呆。
“老大,你一晚上都站这儿?”许状元想了想,都怪昨天晚上月光太好,他寐了一夜。
“伯奇鸟如今在何处?”公孙妩看着天空,说,“我未感知到她。”
“伯奇鸟?”许状元愣了愣,“她一向自由没准儿在哪儿吃噩梦……不是,老大你找伯奇鸟干什么,你做噩梦?”
公孙妩咳嗽一声,“你能找到吗。”
许状元说,“不知道,要找应该不难。”
“尽快找到。”公孙妩说。
“你觉都不睡也不会有噩梦,”许状元奇怪看着她,“让我去吗,我很忙啊,早上还有个早会。”
公孙妩伸手,手心里一把白果,“废话这么多。”
许状元笑着拿过白果,“我就去,就去。”
他吃了一颗白果,说,“对了,让雪路去,她最近很闲。”
公孙妩扭头看向屋子,没有朱雪路的气息。
“她干什么去了?”公孙妩问。
“天天在医院附近晃荡呗,”许状元说,“老大,你天天不是在家吗,一点儿不关心?”
公孙妩沉默。
许状元说,“老大,你真不管管吗,她都快和隔壁那个谁的姐姐搞一块儿了,小心重蹈覆辙。”
公孙妩扭头看着隔壁卓家,她感知到卓提已经准备出门了。
接着就听见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嗡嗡地,摩托车越开越远直到听不见。
又要去哪儿。
“老大,”许状元胳膊捣了捣她,“老大?”
“嗯?”公孙妩收回眼神看着他。
“雪路啊,”许状元说,“她又快要和人类纠缠上了,我说的话她一般都当放屁,只听你的。”
公孙妩沉默半晌道,“随她吧。”
卓荔用脚尖感应开手术室的大门,等在门外的亲属马上迎接了过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