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震:“你是说——”
“殷来用我的魂魄记忆铸成这个幻境,并非是为困住你,是为了让你看见,看见那些我忘不掉的东西。”
我怔怔地听着。
“见所欲。”他细细数来,“我想活着,想留在萧府,想看着你长大,这是欲。”
“见所惧。我怕萧府出事,怕将军和夫人被害,怕护不住你,这是惧。”
“见所忘。我死后魂魄破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要回去找你。这是忘。”
“以彼身还彼道……”他慢慢念出最后一句,“用我的魂魄记忆,来偿还我欠下的债。”
“你欠了什么债?”我不解道。
应解道:“欠你的,将军和夫人的……欠萧家那些逝去的人。若不是我,将军不会……”
“应解。”我低声阻止他继续将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萧家的事,与你无关。”
“那批军械是严崇调的包,萧家的案子是殷来在背后操纵。从头到尾,你都只是被牵连的。你不欠任何人。”
怕他听了这些仍耽于这种自责的情绪,我加重语气道:“你若是非要觉得自己欠了什么,那就欠我一个人情。”
他一怔:“什么?”
“你要一直一直看着我,陪着我。”我说,“不准离开我。”
默然半晌,黑暗里,我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好。”他说,“我答应你。”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四周开始亮起,有一道柔和的光浮起,逐渐驱去视野之中所有不明。脚下的触感亦开始变化,绵软的触感转为粗糙的石地,耳畔再度出现风声与铁链碰撞的声响。
我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我们回到了炼魂窟。
应解重新匿回到阳佩之中,我抬头望着那棵巨大的铁树以及树上所挂之物,脑内忽有了些别的想法。
于是我在灵识中道:“哥,我好像懂了。”
应解:“什么?”
“这个幻境,可能不是殷来设下的陷阱。”我说,“是你的残魂在引我入局,‘见所欲,见所惧,见所忘’……是那些残魂想让我看见这些。”
“我在想一种可能,一种先前我们从未想到过的可能。”
“或许阴佩……会不会就是哥的魂魄本身?”
阴佩谜疑
“或许阴佩……会不会就是哥的魂魄本身?”
这句话落进灵识,应解的魂息骤然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