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曜安端着空杯愣怔了片刻,听到门响才如梦初醒扔杯追了出去。
“安子好不容易追上的,不能掰吧?”
“难说。”
“江赭也是,把那事拿出来说干什么?”
包厢里的人当马后炮唧唧嚓嚓讨论着什么,当事人盛曜安却是真慌了,他大步追上岑毓秋扯住omega手腕:“岑哥,你别生气,他们嘴上的没个把门的,平时和我胡闹惯了……”
岑毓秋打断盛曜安:“盛曜安,我是很生气,我很讨厌他们说话的方式。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吗?”
如果是这种朋友,他宁愿不要。
盛曜安冷静下来,幽幽叹了口气:“岑哥,朋友也是分类型和等级的,今晚来得多数是来凑热闹的酒肉朋友。”
岑毓秋沉默半晌说:“酒肉朋友也在为你抱不平,盛曜安,你很在意那五年。”
“我没有。”盛曜安嘴急辩解。
“你说谎。”岑毓秋戳破,“你对大学那次告白失败,耿耿于怀了好多年。”
盛曜安还没发现岑毓秋变猫时,曾当着球球的面抱怨过很多次他向岑毓秋表白,可岑毓秋被吓跑了。
盛曜安深呼吸:“我承认,但那些都过去了,我们不要深究了好吗?”
“盛曜安,你真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离开吗?”这次,反倒是岑毓秋不依不饶。
盛曜安声音沾染上些许暴躁来掩饰自己的不诚实:“岑哥不要听他们胡说自责,是我当年太过急躁吓到岑哥了。”
岑毓秋眼光闪了闪:“你果然还是很在乎的。”
盛曜安有些抓狂,他耿耿于怀那么多年是真的,如今放下只想往前看也是真的,他实在不想这件事坏了两人的感情。他深呼吸,准备重申强调。
然而,岑毓秋先一步抢了话:“盛曜安,我根本不知道被你表白过,也不是被你吓跑的。”
怨怼了那么多年的盛曜安脑子卡壳了:“……你不知道?”
“我当年逃去国外同你没关系。”岑毓秋垂下眼睫,“反而,盛曜安,我一直很后悔走之前没同你说句谢谢。”
“逃”这个字攥住了盛曜安的心,他失控双手抓上岑毓秋肩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什么事,让岑毓秋一声不吭逃出了国,甚至同过去断干净所有联系。
岑毓秋欲言无声。
“岑哥!”
“……是因为我弟弟。”岑毓秋指甲嵌进掌肉里,牙缝里羞愤挤出一句,“他,曾想标记我。”
盛曜安以为自己幻听:“你说谁?”
“我同父异母,岑懿冬。”岑毓秋仰起头,红着眼眶一字一顿说,“我恨他。”
这个疯子和他的母亲,毁了他的家,甚至差点毁掉他。
四岁还是五岁?岑毓秋已经记不清了。
那一年的除夕家族聚会上,父亲带回来一个小男孩,同他年龄相仿。父亲把小男孩往他面前推了推,小男孩绞着手,怯生生冲他叫了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