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荣昌帝毫不知情为深爱女人生下的私生子做打算,此刻知道真相怕是要气晕过去。
果不其然,荣昌帝一个喘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萧容却恭敬的行了一礼,面带笑意退了下去。
身边呼呼啦啦窜过一个又一个提着药箱的御医,萧容心中一片麻木。
姜彦第二日便收到了荣昌帝生了病,停了早朝的消息。
他心中有些不安,又去了姜映莲的屋子,看了会可爱的孙女,这才去寻了姜映月。
姜映月没什么精神,她想起昨日萧容说的话,头一次仔细斟酌了下话语,问道:“阿爹,陛下是什么样的人?”
她心中有些不安,担心萧容哪天真的杀了当今皇帝。
姜彦听到姜映月这话,沉下脸道:“这是你该问的吗?”
姜映月看了姜彦一眼,心中也不似从前那样怕他。
说句大不敬的,殿下如今可宝贝她呢,阿爹才不敢像以前那样揍她。
她继续装模作样开口道:“阿爹,我日后便是太子妃了,你若还欺负我,我就告诉殿下。”
“嘿,你这小子……”姜彦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他难得在姜映月面前勾起唇角。
不过他随后便想到,月娘以后是太子妃,若他还是事事把她当成孩子,日后说不定被欺负了也不知道。
他琢磨了下,语焉不详道:“陛下在位期间,未出什么差错。”
“有无丰功伟绩?”
姜彦瞪了她一眼,姜映月懂了,便是没有了。
“那雪儿姐姐家?”
姜彦叹口气,这次倒是没有隐瞒,将几月前发生的事一一道来:“你阿爹也不知晓这其中发生了何事,只知道陛下突然下罪于乔家,将乔家满门关了起来,阿爹与乔家关系亲近,自然去探查这中间出了什么事,可你乔伯伯不肯说,只告诉我不要插手。”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乔家人他脸上的悲凉,他从中看出了些东西,心中也不由得多想了些。
他们姜家只与乔家交好,最近几年,乔家和姜家势大,可他们两家对陛下是忠心耿耿啊。
姜彦心中有些悲凉,当今陛下政绩平平,虽无丰功伟绩,但也没什么差错,唯一让他们不安的,就是疑心病太重,或许乔家人最后猜出了些什么东西,才坚持不让他插手。
姜映月看着姜彦陷入了沉思,她抿了抿唇,道:“殿下说是乔家弄丢了陛下的东西。”
姜彦又叹口气,仔细看了会面前的女儿,他早就从姜映昭口中知晓了此事。
想到萧容竟然愿意把这些说给月娘听,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荣昌帝不是个好的,但是萧容更不是个好的啊,他脸皮抽搐了下。
姜映月看他面色古怪,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她。
姜映月浑身鸡皮疙瘩都钻了出来。
突然,姜彦眼神中迸发出一股火热来,对啊,他的月娘胆子小,人又娇气,见不得血,若是萧容愿意听她的话,他再好好教导姜映月,说不定就能让萧容那古怪的性子扭转回来。
姜映月轻咳一声,被这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绿萝的声音,“大人,小姐,裴公子来了。”
姜映月一怔,率先站起身向着外间走去,裴表哥之前被派去了平城做事,听说那边催得急,都来不及见最后一面就连夜出发了。
此时已是几月未见,姜映月之前虽说因为阿爹阿娘想让她嫁给裴表哥而不开心,可两人也是一同长大有些情谊的。
她几步走到外间,隔着不远的距离,姜映月看见院门前站着一个清瘦高大的男子。
姜彦跟在姜映月身后而出,他也是满脸笑意。
姜映月快步窜了出去,走到人前,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虚虚抱进了怀中。
姜映月心中顿感怪异,她还来不及推拒,那人就松开了手。
几月不见,裴云初又晒黑了些,与几月前的裴云初相差有些大,仿佛一下子从青涩少年长成了男子。
他此刻眼眶有些红,眉眼间也带着些疲惫,却仍是开口问道:“月娘,你、你与太子殿下定下了婚事?”
昨夜他还在离京城几十里外的地方和众人一同往京城赶,收到来信,他马不停蹄的连夜跑死了三匹马才赶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