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跑着,他突然停下。
前面有人。
不,不是人。是咒力波动,强烈的,带着恶意的咒力波动。
三个。
涂白后退一步,转身想跑,但身后也传来了咒力波动。
被包围了。
他从树林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三个身影,站在月光下。
第一个走在最前面,穿着独特的厚着和服,露出精瘦的腰。棕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冲天的马尾,中分的碎刘海在风里轻轻晃动。脸上有深色的横纹和玫紫色的眼影,鼻梁处有黑色的咒印。容貌端正俊朗,眼神却冷得像冰。
第二个跟在他身后,穿着暴露的紧身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发型很特别——两侧剃短,只留前发,像某种前卫的莫西干。五官端正,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第三个站在最后面,瘦小的身形,蓝绿色的短发乱糟糟的。上半张脸是人的脸,下半张脸却是个巨大的、裂开的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口鼻都在流血,看起来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三只咒灵,而且都是特级的。
涂白的心沉到谷底。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胀相——开口了,声音低沉平静:
“你就是那个兔子?”
涂白没说话。他慢慢后退,手按在胸口,试图调动妖力。
但太少了。太少了。
第二个——坏相,笑了,那笑容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宴会:“别费劲了。你的妖力快枯竭了,我们看得出来。”
第三个——血涂,从后面探出头,巨大的嘴咧得更开了,口水混着血滴下来:“哥哥,可以吃吗?”
胀相没回答。他只是盯着涂白,眼神复杂。
“大人让我们来带你回去。”他说。
涂白知道他说的是那个男人,但他没理他。他在找机会,任何一点机会。
坏相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涂白后退一步,右手虚握,构筑术式发动。
银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很微弱,但足够凝聚成一把刀。不是之前那种威风凛凛的长刀,而是一把残破的、刀刃上还有缺口的短刀。
但至少是武器。
坏相挑了下眉:“还能打?有意思。”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血珠。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慢慢变大,分裂,变成几十颗细小的血珠,悬浮在空中。
“蚀烂腐术。”坏相轻声说,像是在介绍自己的作品,“沾上一点,你的血液系统就会崩溃。放心,不会死,只会……很痛苦。”
血珠朝涂白飞来。
涂白挥刀,斩碎几颗,但血珠太多了,密密麻麻,像一场血雨。他边退边砍,但很快就被逼到一棵大树前,无路可退。
一颗血珠擦过他的手臂。皮肤瞬间发黑,剧痛传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涂白咬牙,用刀削掉那块肉。血涌出来,但黑色的腐蚀停止了。
坏相“哦”了一声,有点惊讶:“够狠。”
胀相始终没动。他只是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眼神幽深。
血涂等不及了。他冲上来,张开巨大的嘴,喷出一大口毒血。毒液像瀑布一样朝涂白涌来,覆盖范围太广,根本躲不开。
涂白构筑出一个盾牌,但盾牌刚成型就被毒血腐蚀,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