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纠结地看着沈遇和,却见他面色寻常,好像对她说的事情丝毫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了?”
沈遇和没否认,垂眼看她一张小脸皱巴着,忍笑抱着她坐到他的腿面上,指腹轻轻抚着她的眉心,“没那么严重,他们不是亲兄妹。虞茵是陆伯母婚前生育的孩子,生父是个法国人,陆宴周也不是如今的陆伯母亲生的,他俩没有血缘关系。”
舒月年纪小,从前又少社交,对这些家族内部的陈年旧事自然不了解,这会儿听到沈遇和这样讲,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之而来的是为他们担心,毕竟有这层身份在,想要跟父母坦白应该很不容易。
难怪……那会儿虞姐姐会跟她说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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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礼还有一月不到的时间,主纱、龙凤褂还有敬酒服这些也都陆陆续续送到了舒家老宅。
虽然舒月同沈遇和已经领证好久了,但接亲自然还是要从舒家老宅出发,加上习俗惯例,他们之前领证住在一起,但婚礼前两人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所以舒月还是提前一周的时间搬回了舒家老宅。
临近婚礼的这一周其实两人都很忙,两边每天都有很多琐碎细节需要确认,舒月白日里忙的晕头转向,也就晚上睡前的时间能抽出一点来跟沈遇和简单地聊几句,又昏昏沉沉入梦。
一直到婚礼前两天的晚上,舒月照例洗漱完躺在床上,然后给沈遇和拨去电话,电话很快便接通。
她侧身躺在床上,手机开了免提,看着不远处的衣帽间里摆着的几个人型模特,后天她即将要穿的礼服,圆满地依次排开摆放在这里。
舒月心里不由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不知道是期待跟多还是焦虑更多。
电话那端,沈遇和问她怎么不说话。
“突然有点儿紧张,”舒月翻了个身,视线回到手机上,声音有些发飘,“就是感觉时间好快呀,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后天我们就要办婚礼了。”
“快吗?”沈遇和似是无奈地低笑了声,“可我怎么觉得度日如年呢?”
“夸张。”他显然话里有深意,舒月微红着脸,闷哼了声,小声反驳回去,“才第五天而已,哪里如年了……”
“小月亮真的就一点儿都不想我?”
舒月没接话,沈遇和喟叹一声,顿了顿又继续,“但是我很想你。”
“我哪有……”舒月心脏一阵收缩,她抱住被子将自己捂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后天不就见面了嘛,再说我也没说我不想你呀。”
“真的?”沈遇和又笑,追着又问她,“那我现在过去找你好不好?”
“可是……习俗不是说婚前不能见面的吗?”舒月犹豫着又提出来。
“习俗是婚前一天不能见面,但现在是婚前两天,没有关系。”沈遇和完全是拆字眼在诡辩。
舒月显然开始动摇,“那你现在要怎么过来啊,家里他们人都在诶,要是被哥哥们撞见了,他们一定又要笑我们俩了。”
“那就不让他们发现。”沈遇和推开车上的天窗,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我们偷偷地见。”
“怎么偷偷见?”舒月笑着打趣他,“难不成你还能翻墙进来吗?”
“今晚不行。”沈遇和还真认认真真回答她,“后天要来接你回家,不能在这个时候破坏了老宅的安保系统。”
舒月惊到坐起身来,“你还真考虑过?!”
沈遇和没回答,转而问她,“小月亮,你房间里的储藏室,是不是有一扇窗户?”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叫舒月奇怪,但她还是嗯了声,“好像是有的吧。”
她几乎没怎么进去过储藏室,多是家里的佣人帮忙整理她的闲置物品的时候会用到她房间里这间储藏室。
至于储藏室房间里的窗户,她倒是没有怎么关注过。
因为不太确定,说着这话的同时,她已经穿了拖鞋下床,走到储藏室,按开门边的灯,看清楚储藏室里的布置,确认这里的确是有一扇窗。
“你开灯了?”电话那端,沈遇和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