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一脚把门踹开,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间也所剩不多。
咽下窝囊气,清了清嗓子,礼貌询问。
“祁总,我是云影,有事需要沟通,方便进来吗。”
“进。”他淡淡回应。
她大步拎着盒子进去,果然看见他在办公,板着张石头脸,桌面堆积大量文件。
嫌弃扫一眼,有项目策划书或财务报表分析,全是复杂公式和数学模型,她会几门语言,但内容大多是看不懂的专业金融术语,连标注都没有。
简直枯燥乏味,但为了目的,甜着嗓音。
“我今天给你带了”
他抬起钢笔笔尖打断,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到休息时间。
她不想被赶出去,只能悻悻把饭盒放桌上,然后打量办公室布置。
和他卧室一样的单调配色,几乎简洁得不能再简洁。
张徊不在,她就自己倒水,刚举起紫砂茶壶就看见透明茶几桌下有个蓝色咖啡杯碟,与周围成套沉色家具格格不入。
疑惑低头,只见碟边有颗微凸的心形粉蓝色。
祁闻礼也有少女心?
刚想嘲他,她想起自家也有一个。
大二时家里搞装修,正逢过生日,因为两人又在同一天,爷爷便提议在祁家一起过。
结果生日宴当天,两人衣服从配色到款式竟出奇契合,同学朋友开玩笑他们天生一对,还故意送情侣咖啡杯和碟子。
她郁闷得不行,找不到爷爷,却一眼看见被众星拱月的祁闻礼,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尴尬,难道是他设计自己出丑的?
脑子一热,拿碟子舀块巧克力蛋糕准备找他算账。
不想没多远就跟踪丢,误打误撞进了个房间。
和祁家父母的古色古香不同,这里除衣柜,床,书架基础生活用品,到处空荡荡的,甚至窗户还大开着。
刚要离开嗅到淡淡薄荷味,她觉得格外熟悉。
“你在这里干什么。”
祁闻礼从里侧出来,他似乎刚洗完澡,向来清爽的发梢微湿,脖间搭了条白色毛巾,上身光裸没穿衣服,下身灰色运动长裤,随性自在。
此时正逢夏季,阳光下他喉结处的水珠明亮晃眼。
每颗由上至下滚落胸口肌肉,然后顺着线条到精瘦腹肌消失不见。
她有些尴尬,却撇过脸犟嘴。
“你又在这里干嘛。”
祁闻礼刚要解释,瞥见她手里的蛋糕,眼底闪过意外,但又很快勾起弧度。
走过来夺过碟子放床头,扯掉毛巾丢地上,蹲下身抱起她扛在肩头。
云影反应过来捶他后背,“你要干什么。”
随后“砰”一声,她整个人被扔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