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烤曲奇这件事,竟从一场闹剧渐渐变成了某种奇怪的日常。
第一次全糊了。第二次一半焦一半生。第三次形状歪扭却至少熟透。
第四次——
“少爷。”
维拉端着烤盘从厨房走出来,声音依旧平淡。
“这次好像可以了。”
澜生放下手里的书,凑过去看。
烤盘里摆着十几块金黄色的曲奇,边缘微微焦黄,散发着浓郁的黄油与奶香。形状规整,大小均匀,看起来终于像样了。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脆。甜润。不糊。
“……真的成功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维拉看着他嚼,自己也拈起一块放进嘴里。
嘎嘣一声。
她那双模糊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浮现出比之前更明显的享受神色。
“味道很不错。”她说。
澜生忍不住笑了笑。
厨房里暖烘烘的,甜香弥漫。
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天,远处潮音隐隐传来,却仿佛被这股香气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维拉又拿起一块,慢慢嚼着。嚼着嚼着,她忽然开口:
“少爷这两天一直在看亚伦先生那个箱子。”
澜生动作一顿。
“嗯。”
“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像在逗弄小孩子。
澜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曲奇,走到书房角落,从那堆杂物里翻出那个旧箱子。
箱盖早已打开。里面的东西摊了一地:发黄的旧报纸、手稿、剪报,还有那张褪色的照片。
他挑出一份1928年的报纸,递给维拉。
维拉接过,低头细看。
报纸边角已经发脆。头版标题刺眼:
“马萨诸塞州沿海小镇遭神秘瘟疫袭击,政府紧急封锁区域”
副标题更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