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见你说。(陈乃荣《听见》)
十月十一日。
上午补课,下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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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江绛落座便打了个哈欠。
伊绿趁她张嘴的工夫塞来一块热乎的葱油饼,她闭着眼睛嚼了两口,摸出英语课本。
“咋了,昨晚没睡好?”
江绛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我的周日。”
昨晚她鼓起勇气,循环播放《十年》入睡。结果什么都没梦到,倒是睡得很沉。
她预备今晚换成《7Years》,看看能不能梦见什么。
沈致知听她心里那些嘀嘀咕咕的计划,嘴角微微动了动。
——就算梦见了又怎样。那又不是真的。
她还能预知未来不成?
余光笼着闭眼跟读单词的江绛,他手腕动了动,笔又转了几圈。
下周一开始月考。他想,昨晚约她今天下午去学校图书馆复习,这个借口,应该不算太刻意。
“互助小组”。
陆六的独裁,偶尔也挺好。
沈致知低了低头,那截笔杆翻转、停顿,再翻转,旋成了一朵稍纵即逝的昙花,搅碎了几缕后门溜入的晨光。
而江绛那个关于十年后的问题:
“十年后,我们是什么关系?”
昨天她没继续想,是觉得不该想,还是在等他想?
既然她不敢想——
那他就让她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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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是自习。
风扇吱呀转着,搅动窗外涌进的热浪和窗内昏昏欲睡的空气。
教室里,背书的、补作业的、临时抱佛脚的各占一隅。周老师坐在讲台前,见大家都老实待着,也埋头做起了自己的事。
于朗忽然扭过半截身子,胳膊长长伸着,手里捏着江绛的硬壳摘抄本。
江绛懒懒抬眼,伸手要接:“抄完了?”
“不是。”他点了点本子上某一行,眉头拧成疙瘩,“哎,江绛,这句——”
“‘电影里的配乐,好像你的双眼’,这是什么意思?音乐怎么会像眼睛?不通啊。”
她浅浅打了个哈欠,倚着墙汲取凉意:“这是通感。”
“通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