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日,庄梦蝶没发现那位暗卫的身影,反而老在角落里看到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管茜茜人走了,倒是留下了眼睛。那天傍晚,庄梦蝶就使了个坏,把洗脚水往院外泼,门外的耳目被淋了个透心凉,狼狈逃跑。
那屁滚尿流的模样惹得他们哄堂大笑,当然,江寂雪除外,他总是一脸讳莫如深。
要是暗卫在的话,庄梦蝶想那耳目可能被埋在哪儿都不知道了,敢在我们院子外做这勾当,简直是活腻了。
正说着曹操,曹操就来了,暗卫拉了两辆马车停在了院门口,对着庄梦蝶躬了躬身。
转头对着江寂雪复命:“殿下,府邸已经打扫干净,随时可以搬过去住。”
原来暗卫这两天私下去办了这事,可她还是舍不得,这乡下空气好,院子大,有各种动物陪伴。
她忽然看到在一边吃豆粕的哞哞,这个大家伙已经长出角,痒得时候,会在树上各种蹭,如果去了王府,哪儿可有地方安置它啊,她自己尚且寄人篱下。
“你想带它一起走?”江寂雪跟着摸了摸小水牛的脸,这只牛现在很有眼力见,已经不随便创飞人了,不像最初,只让庄梦蝶一人摸。
“不带了,”她看着哞哞,摸了摸它的头,“这里更适合它,毕竟我的鸡也要有人接手。”
庄梦蝶回了书房,拿了卷东西,扬了扬手,“昨夜我都计划好啦,以后酒肆运行还得仰仗他们这些供货商。”
新老村民围在一块听她说话,庄梦蝶一五一十在那里交代着,村长却在那带头掉眼泪,氛围瞬间变得有些伤感。当初蝗灾前,村长对她明明是看不上的,觉得一个年轻姑娘能成什么事。如今却是舍不得她。
如今庄梦蝶虽然领地被夺,封号也被收回,不过,她的情绪并没有外露,在村民面前,她依然兴致勃勃给大家描绘着未来蓝图。
“有没有谁帮我养鸡和牛啊,刚去新家,事情多,暂时不带它们。”
话音未落,好几个村民举起了手。
“也不用挪地方,就在我院儿,每日有人去喂养,洒扫就行。”
王婶近水楼台,第一个站出来:“我来!反正就在隔壁。”
庄梦蝶抓住她的手,感谢很久,“王婶,这一年,变化很多,你真的帮我很多,真的谢谢你。”
王婶本来非常豪爽的人被她文绉绉的一说弄得不好意思,“哪儿的话,你还是我儿的救命恩人,做这些小事算不得什么,别的事你也尽管说。”
“对啊,庄姑娘,我们都很乐意帮忙。”不少村民说着便泛红了眼睛。
庄梦蝶看着一张张泛红的眼睛,收敛了伤感,笑笑说:“大家,别这样,我是去城里开酒肆,欢迎你们过来做客。”
村民听到她这个解释后,却是哭得更伤心了,看得庄梦蝶有点慌张。
她给大家承诺,“我们一起努力,做大做强后,你们还要给我供货呢。”
要不是管茜茜给的时间太急,庄梦蝶真想在村里摆几桌流水席,和这些可爱的人一起喝酒尽兴,谈天说地。
回到院子的时候,梅三早就收拾妥帖,反而是五娘母子杵在门口,显得有点拘谨。
“五娘想不想去呢,不想去留在院子里也行的,可以帮忙照顾家禽。”她似乎忘了过问他们的意见,理所当然以为他们是愿意一同前去的。
五娘搓了搓手,低着头说:“我,我跟姑娘走吧,不过我没在大户人家呆过,习惯了粗鄙,还得让三殿下见谅。”
五娘这一番话,把她也点醒了,她心想,别说你没去过,我也是头一遭,那里不会真有管教嬷嬷等着扎针吧?
庄梦蝶能收拾的东西说多不多,常穿的衣服,首饰就那么几件;可要说东西少,瓶瓶罐罐,腌鱼,酒糟鸡,辣椒酱也有不少。
酒糟鸡是昨晚上才做的。因为她的鸡个数太多了,全都交给别人照顾,她怪不好意思。
想着前世天气热的时候,没啥胃口,就想到了做道酒糟鸡当开胃菜。
趁夜黑风高,鸡舍里的鸡都站着睡觉的时候,她挥起大刀,一连咔嚓了好几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