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他锁好门,出了胡同背对著文化宫的方向溜达起来。
之所以不去文化宫方向,是因为自己现在脑袋里空空如也,万一遇到了熟人,拉著去討教一下,不就完蛋了,自己小棋王的形象全毁。
脚下的柏油路面是新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黑色光。
路上车辆极少,很长时间才会驶过一辆掛著“京a”牌照的苏式“嘎斯”卡车。
路上的行人大多是腿著,统一的蓝、灰、黑色带补丁的衣服,只有极个別的中山装或列寧装。
“看来这几年北京的变化不是很大。”
李胜利內心想到。
也有人骑著自行车,行色匆匆的从他身边路过。
公共汽车站牌孤零零立在路边,等车的人戴著棉帽子,抱著围巾,抄著手,眼巴巴的看著公交车来的方向。
西头靠近东单路口,有几栋三、四层的新式楼房,方正方正的,浅灰的墙面,看上去有些庄严。
东边,大片空地上,建筑材料堆积如山。
街角墙上,巨幅宣传画鲜艷夺目。
“庆祝建国十周年”
“鼓足干劲,力爭上游”
很快就来到粮店,在门外看下粮食的价格。
大米0。15元,麵粉0。18元,这是需要粮票的价格。
没再继续看下去,自己空间里只有这两种粮食。
回到家中,找出了一个大的背筐,然后用口袋装了整整一百斤大米。
凌晨三点左右,背著背篓,锁好院门,直奔崇文门外的东晓市,这个地方绝对有黑市。
从清朝时期就存在的市场,这几年不可能取消。
此时的崇文门只剩下了一个城门楼子,瓮城已经被拆除。
沿著记忆,很快前方就出现了一片亮光,拐几个弯,眼前出现光点。
不是路灯,是马灯和手电,一盏盏低垂著,只照地面,没有叫卖声,没有交谈声。
来到一个摊位前,摊主的围巾裹到鼻樑,只露出一双眼睛。
脚边放著两个布袋,拿出手电筒照射了一下,其中一个里面装有十几斤大米,另一个是棒子麵,顏色有些发白。
“大米怎么卖的?”
摊主没有说话,伸出了2根手指。
“我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