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在同一时刻发出了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吊灯剧烈摇晃,光影乱颤!桌上的水杯泛起密集的涟漪,茶水溅出!窗外,原本是正午明媚的阳光。但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横亘在天空中的伤疤。从一中方向开始,一道金色的线条笔直地斜切入云层,一路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甚至没入了远处的山脉之后。整个天空的大气层,被某种锋利到了极致的东西,硬生生切开了。厚重的积云像是被利刃划开的棉絮,正疯狂地向两侧翻卷,露出后面深邃得有些发黑的蓝天。天空被斩开了。字面意义上的。“我的天”防卫部长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帽子掉在了地上。“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轨道炮?还是某种天基打击?”“敌袭?!”“空间震?!”郭临渊手里的两颗核桃“咔嚓”一声,被他不自觉地捏碎了。他顾不上擦手里的粉末,脸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不不像是科技武器。”“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蘑菇云。”“这更像是”他转头看向秦雪遥。秦雪遥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的一只手按在玻璃上,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那股还没散去的恐怖意志。那是纯粹的,霸道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皇者意志。“是剑气。”秦雪遥缓缓吐出三个字。“剑剑气?!”郭临渊的声音都变了调。“秦圣,您别开玩笑。什么剑气能把天都劈开?这得有多长?几十公里?几百公里?”“就算是九阶的剑圣,我也没听说过谁能做到这种程度啊!这还是人吗?”秦雪遥没有回答。那种锋锐感,即使隔着这么远,依然刺得她皮肤生疼。那股斩开天空,划分阴阳,令规则都为之短暂退让的力量。即使是她,八阶圣者,站在人类个体力量的顶峰之一,在这股力量的余韵面前,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不是力量总量的差距。而是层次。本质的层次。那是一种她尚未触及,甚至可能都未曾清晰想象过的境界。“不是九阶。”秦雪遥摇了摇头。“我见过九阶出手。九阶的力量是调动天地规则,是借势。”“但这一剑”“这是尊者级的力量。”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尊者。那是站在人类战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是行走的神明,是镇压国运的基石。整个大夏国,明面上的尊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尊尊者?!”郭临渊腿有点软,扶着窗台才站稳。“咱们乾云城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尊者降临?”“而且还在城里动手了?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这种大人物?”“那个方向”防卫部长指着金线的。“是乾云一中?”“一中?!”郭临渊愣住了。“一中今天不是搞实战考核吗?难道是有尊者去视察了?没接到通知啊!”乾云城西,三百里外。禁绝岭。这里是地图上被标记为红色的极度危险区域。连绵的黑色山脉如同巨兽的脊梁匍匐在大地上,终年笼罩着灰紫色的,含有剧毒和混乱魔能的瘴气。参天的古树遮蔽了阳光,色彩斑斓的毒虫在腐烂的落叶层里穿梭。这里是魔物的乐园,是人类的禁区。山岭深处,空间结构脆弱而扭曲,偶尔有来自未知异次元的诡异生物和现象出没。即使是经验最丰富、装备最精良的高阶职业者小队,没有特殊许可和充分准备,也绝不敢踏足核心区域。传说,岭内沉睡着上古魔战时期遗留的恐怖存在,甚至有通往深渊的缝隙。但此时,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深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却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身黑色的宽大长袍,上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一头白发随意地散落在青石上。她手里拎着一个褐色的酒坛子,脸上带着两坨酡红,眼神迷离,看上去是喝高了。“好酒嗝”姬禾打了个酒嗝,翻了个身,差点从青石上滚下去。她伸手在空中抓了两把,也不知道想抓什么。在青石旁边,一株巨大的食人花正悄悄地探出头来。那花冠足有磨盘大,满嘴的獠牙滴着粘液,正贪婪地盯着这个醉倒的猎物。它慢慢地凑近,再凑近。就在它准备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姬禾看都没看,反手一巴掌抽在食人花的花冠上。“滚边儿去。”她嘟囔了一句。“挡着老娘晒太阳了。”那株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八阶魔植,被这一巴掌抽得整个花茎都弯了下去,花瓣掉了好几片,委委屈屈地缩回了灌木丛里,再也不敢露头。姬禾举起酒坛子,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乐逍遥嗝人生得意须尽欢啊须尽欢”“举杯邀明月对影哎,影呢?”她晃了晃脑袋,嘿嘿傻笑了两声。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树林。树林里的鸟鸣虫叫瞬间消失了。所有的魔物,无论是几阶的,都在这一刻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个酒坛子悬在半空,一滴酒液挂在坛口,要滴不滴。她原本迷离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清明无比。那股醉意,被这股风给吹散了。“这气息”姬禾猛地坐了起来。她身上的黑袍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她根本没管这些,直接跳下青石,几步窜上一棵几十米高的古树树顶。她站在树冠上,眺望着乾云城的方向。隔着几十公里。她依然清晰地看到了那道切开天幕的金色裂痕。即使是在这里,在这个充满了混乱魔力的禁绝岭,那道裂痕散发出的威压依然清晰可辨。那是秩序的力量。是五行的极致。是皇者的审判。“这是?!”“嘶——”姬禾倒吸了一凉气。“这一剑有点狠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那里凉飕飕的。“这要是砍在人身上,哪怕是开了金身,也得变成两半吧?”她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方向。“一中”“是那个小子?”当时只是觉得有点意思,是个有趣的小家伙。现在“是你吗?”“这种级别的力量波动,哪怕是在那些老怪物身上,我也没见过这么纯粹的。”“五行合一”“有点意思。”她弯腰,捡起那个裂开的酒葫芦,晃了晃,里面只剩一点残酒。“啧,可惜了我的‘千日醉’。”她仰头,将最后一点残酒倒入口中。然后,随手将空葫芦扔下悬崖。转身。黑袍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禁绝岭的灰紫色瘴气深处。:()锻造师:开局十二符咒,惊呆校花